相距不过半米。
“那我的秩序……”
他说。
“我的真……”
他说。
“我这些年……我爱过的人,我守护过的城,我相信过的事……”
他说。
“它们又当归于何处?”
……
奈亚拉托提普没有回答。
祂只是看着他。
面具下,那弧度第一次消失了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失望。
不是无趣。
是……困惑。
一个活了亿万年的混沌化身,一个见过无数文明兴起与覆灭的旁观者——
祂第一次……无法理解一个人类。
祂见过英雄。
祂见过圣徒。
祂见过殉道者。
他们为了真理而死。
他们为了信仰而死。
他们为了拯救他人而死。
他们都有一个可以交付的对象。
神。理念。使命。他人。
但这个人——
他在问祂:
【我守护的那座城,我爱过的那个人,我相信过的那些事】
【它们不是工具】
【它们不是手段】
【它们就是我的真理】
【它们要归于何处】
……
这不在剧本里。
这不在任何一个剧本里。
这是即兴的。
这是他自己写的。
……
然后。
奈亚拉托提普笑了。
不是那种笑。
是另一种。
更轻。
更柔。
甚至……带着一丝连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遗憾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祂说。
“我扮演了无数角色。国王。乞丐。先知。疯子。圣人。屠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