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想好了,明天一早就去相关部门“自”,
说明情况,并承担一切责任和可能的“赔偿”。
为了兄弟,这点事不算什么。
而且,看今晚的效果和同学们的反应,他觉得……值了。
鲁梦蕾听了,眼睛更亮,用力点头:
“嗯!我也一起!”她可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。
曹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中一动,那只刚刚扶过她的手,在身侧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再次伸出去,握住什么。
但终究,他只是在口袋里蜷了蜷手指,将那份冲动压了下去。来日方长。他对自己说。
就这样,三对璧人,在月光,路灯和飘落的银杏叶中,各自沉浸在属于他们的甜蜜氛围里,慢慢走着。
林七夜和迦蓝是静谧相依的暖,安卿鱼和江洱是无声胜有声的甜,曹渊和鲁梦蕾是并肩作战后萌芽的默契与悸动。
空气里仿佛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粉色气息和恋爱酸臭味,将他们与周围散场的人群无形地区隔开来。
而就在这三对“光体”旁边不远,一个孤零零,与周围甜蜜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,显得尤为“凄凉”。
正是张云。
这位刚刚在台上用一番“哲学暴击”震撼全场的哲学系新生代表,
此刻正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。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,微微低着头,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众人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,仿佛对一切都兴趣缺缺的平静表情,眼神放空,似乎在思考宇宙终极真理,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呆,走路。
然而,如果仔细观察,会现他的脚步,微妙地,不着痕迹地,与前面那三对保持着一点点距离。
既不远到显得脱离队伍,也不近到被那浓浓的恋爱酸臭味波及。
可惜,
他这点小小的“自我保护”意识,
显然没能完全奏效。
走在他斜前方的林七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手臂将迦蓝搂得更紧了些,
还特意低头,在迦蓝耳边用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张云听到的声音说:“蓝蓝,走累了吗?要不要背你?”
迦蓝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会意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但很配合地软软道:“嗯……有一点点。”说着,还“虚弱”地往林七夜身上靠了靠。
林七夜从善如流,立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,温柔道:“来,我背你。”
迦蓝抿嘴一笑,轻轻趴到了林七夜宽阔的背上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将脸贴在他颈窝,还不忘“无辜”地回头看了一眼张云。
张云:“……”
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插在裤兜里的手指似乎蜷了蜷。
几乎是同时,
另一边的曹渊,似乎“不经意”地侧身,挡住了鲁梦蕾前面吹来的一阵稍大的风。
鲁梦蕾被这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弄得心头一暖,抬头对他甜甜一笑:“谢谢啊,曹渊。”
曹渊“嗯”了一声,
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张云,
然后很自然地,伸出手,极其克制却又无比坚定地,握住了鲁梦蕾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有些汗湿的小手。
鲁梦蕾身体一僵,脸上瞬间爆红,
但没有挣开,反而手指微微回勾,与他十指相扣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但那股刚刚萌芽的,青涩又甜蜜的气息,浓郁得化不开。
张云:“……”
目光从曹渊和鲁梦蕾交握的手上飘过,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,抬头望天,仿佛夜空中有什么绝世哲学难题等待他破解。
而最“致命”的一击,来自安卿鱼和江洱这边。
江洱的灵体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,完全没注意周围。
她看着安卿鱼略显疲惫的侧脸,心疼得不行,忍不住俯身,在安卿鱼的额头上,虚虚地,却无比珍重地印下了一个“吻”。
尽管没有实体接触,但那份心意和爱怜,透过灵体与灵魂的微弱联系,清晰地传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