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学生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,窃窃私语着“好配啊”,“颜值杀我”之类的话。
接着是今晚绝对的主角——安卿鱼和江洱。
安卿鱼重新坐回了他的轮椅,似乎因为刚才的“高能”演出消耗了太多精力,脸色比登台前更加苍白了几分,
带着明显的疲惫,
甚至有些虚弱地半阖着眼。
但他身上那种空洞和疏离感,却奇异地减弱了许多。
一种淡淡的,满足的,甚至可以说是“幸福”的宁静气息笼罩着他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易碎的琉璃,而像一块被暖流浸润过的温玉。
他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把木吉他,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拂过琴弦,出轻微的,几不可闻的嗡鸣,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旋律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脸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,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,柔和了他略显锋利的五官轮廓,让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生动。
江洱的灵体此刻几乎凝实如同真人,只是常人无法看见。
她飘在安卿鱼的轮椅侧后方,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地推动着轮椅。
她的“脸”上,泪痕还未干透,
但那双大眼睛里,却盛满了全宇宙最亮,最甜,最幸福的光芒,一眨不眨地,痴痴地看着安卿鱼苍白的侧脸和那抹笑容。
她的灵体周围,甚至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星星点点的,柔和的光粒子,如同萤火虫般环绕飞舞,那是她情绪极度激荡,
灵体能量充盈外溢的表现。
她一边推着轮椅,一边忍不住伸出“手”,虚虚地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安卿鱼柔软的头,
又怕惊扰到他,动作轻柔得像羽毛。
尽管她的触摸没有实体,但那份爱怜与珍视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,直达安卿鱼的灵魂深处。
“卿鱼……累不累?要不要喝水?”江洱用只有安卿鱼能“听”到的意念传音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每一个字节都浸满了蜜糖。
“你唱得……真好。是我听过……最好听的歌。”她回想着他在台上温柔的眼神,
那句“真巧,唱歌弹吉他对我来说也似乎,没有难度”,还有那动人的歌声,灵体又忍不住一阵幸福地轻颤,光粒子飞舞得更欢快了。
安卿鱼听到,又似乎只是沉浸在某种余韵中,他没有睁眼,
只是抱着吉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苍白的唇角,那抹笑意,似乎又加深了极其细微的一点点。
这对于旁人或许难以察觉,但对于时刻关注着他的江洱来说,不啻于最热烈的回应。
她觉得自己都要被这巨大的甜蜜和幸福融化了。
不远处,是曹渊和鲁梦蕾。
鲁梦蕾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,眼睛亮得像星子,正手舞足蹈,比划着跟曹渊描述刚才后台的“惊险刺激”:
“曹渊!你刚才看到没?那个音控师被我捆起来的时候,眼睛瞪得这么大!”她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,“还有你调灯光的时候,那个手!
唰唰唰的!太帅了!我都没看清你怎么操作的!”
曹渊走在她身边,身形依旧挺拔如松,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,在面对鲁梦蕾时,早已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柔和。
他听着她叽叽喳喳,
没有丝毫不耐烦,冷峻的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查的,温柔的弧度。
偶尔在她说到兴奋处差点绊倒时,
会不动声色地伸手,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,待她站稳又迅收回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嗯,看到了。”曹渊的回应依旧简洁,但语气里的温度是显而易见的。
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,眼神专注。
今晚的“疯狂”举动,对一向循规蹈矩,以守护纪律为己任的鲁梦蕾来说,恐怕是人生头一遭。
但为了安卿鱼和江洱,她毫不犹豫地参与了,甚至比他更紧张也更兴奋。
这份热血和义气,让他心底某个地方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不过,我们这样……算不算破坏公物,扰乱秩序啊?”鲁梦蕾兴奋过后,后知后觉地想起“纪律”问题,有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,看向曹渊。
曹渊看着她那难得露出的小女儿娇态,眼神更柔,低声道:
“事急从权。后果我来处理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