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从下午四点开始,除了吃饭休息了半小时,已经持续了五个多小时。
这位学姐的体力和毅力,也确实令人……佩服。
“继续!”鲁梦蕾不由分说,再次踏步上前,一剑劈来!
但这一次,她的攻势虽然依旧凌厉,却似乎有意识地留下了一些“空档”,仿佛在引导曹渊进攻。
曹渊叹了口气,知道不按照她说的做,
今晚恐怕真的走不了了。
他只能回忆着下午鲁梦蕾和几个老社员对打时的动作,模仿着,笨拙地,试探性地,挥出了一记歪歪扭扭的“面”。
“啪!”轻易被鲁梦蕾格开。
“步伐!跟上!手臂伸直!腰腹力!气合——!!”鲁梦蕾一边格挡,一边厉声纠正,如同最严厉的教官。
“面!”
“胴!”
“小手!”
“突刺!”
在鲁梦蕾近乎“填鸭式”的逼迫和吼叫下,曹渊开始尝试着,将那些生硬的剑道招式,融入到自己的反应中。
过程极其别扭,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,
手脚都不听使唤。
但奇怪的是,当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致命的杀招,
而是专注于“竹剑应该以什么角度,什么力度,击打哪个得分部位”时,一种久违的,专注于“技巧”本身的奇异感觉,悄然浮现。
这不是生死搏杀,这更像是一种……规则内的游戏?
一种对身体和武器(的另一种控制?
他学得很快。
快到让鲁梦蕾都感到心惊。
那些复杂的步伐衔接,刁钻的击打角度,时机的把握,
他往往只需要看一遍,或者被纠正一次,
第二次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样,虽然依旧带着他独有的,那种简洁到近乎冷酷的风格,但确确实实是剑道的招式了。
而且,随着他对规则和技巧的熟悉,
他那恐怖的身体控制力和战斗本能开始真正挥作用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,越来越精准,虽然依旧很少主动进攻,但每一次防守后的反击,开始变得凌厉而致命(在剑道规则内)。
“面——!!”
“有效!一本!”
“胴——!!”
“有效!二本!”
不知不觉间,攻守之势,开始悄然逆转。
曹渊依旧沉默,但竹剑在他手中,渐渐不再是笨拙的玩具,
而开始散出一种隐而不,却令人心悸的威胁感。
他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礁石,而是变成了伺机而动的猛兽,平静的外表下,是随时可能爆的恐怖力量。
鲁梦蕾的压力,陡然增大。
她开始需要更加集中精神,才能抵挡曹渊那看似简单,实则角度刁钻,力道沉重,时机精准的反击。
汗水浸透了她的剑道服,呼吸也变得急促,但她的眼神,却亮得惊人,充满了兴奋和不服输的斗志!
这才对!
这才是她想要的对手!
一个能真正逼出她全部潜力,甚至让她感到威胁的对手!
两人之间的稽古,渐渐脱离了“教学”的范畴,演变成了一场真正的,酣畅淋漓的较量。
竹剑碰撞的声音更加密集,
脚步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更加急促,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爆出的短促叱咤,在空旷的道馆内回荡。
汗水飞溅,眼神碰撞。
一种奇异的,名为“棋逢对手”的默契与张力,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。
墙上的挂钟,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十一点,十二点……
……
深夜,静园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