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普通对手,恐怕已经中招。
然而,曹渊只是极其轻微地,将头向右侧偏转了不到两厘米。
“嗤——”
竹剑的尖端,擦着他的护具左侧,带着一股劲风,刺了个空。
就是这两厘米!
不多不少!
精准到令人头皮麻!
仿佛他早已计算好了剑锋的轨迹和度!
鲁梦蕾心中一凛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招式用老,胸前空门大开!
这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!
按照剑道规则,此时曹渊只要简单的一个“面”或“胴”,就能有效得分。
然而,曹渊没有动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,手中的竹剑垂在身侧,没有任何进攻的意思。
只是透过护具的网格,平静地,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她。
仿佛在问:“你打完了吗?”
这种“无视”,比任何犀利的反击,都更让鲁梦蕾感到挫败和愤怒!
他明明有机会!
他明明能反击!
但他没有!
他是在让着自己?
还是根本不屑于对自己这样的“弱者”出手?!
“你看不起我吗?!!”鲁梦蕾猛地摘下了自己的面,露出那张因激烈运动和愤怒而泛着红晕,
却更显英气的脸庞,她眼中燃烧着火焰,死死盯着曹渊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“为什么不出手?!
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对手吗?!
还是觉得剑道这种‘游戏’,根本不值得你认真?!”
曹渊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鲁梦蕾反应会这么大。
他沉默了一下,也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。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,眼神也依旧平静,只是那平静深处,似乎多了一丝无奈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而简短,“我……不会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是真的“不会”剑道的进攻招式。
他所有的战斗经验,都来自于生死搏杀,来自于用直刀【斩白】斩妖除魔,招式简单,直接,致命,追求的是最短时间内消灭敌人,
没有任何“规则”和“礼仪”可言。
让他用这种轻飘飘的竹剑,去“攻击”一个并无恶意的,只是在进行社团训练的学姐,
他本能地感到别扭,甚至……危险。
他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,或者不经意间用出了不该用的技巧,伤到对方。
但在鲁梦蕾听来,
这句“不会”,却更像是一种敷衍和轻视!
连进攻都不会?
那你这身离谱的防守功夫是哪里来的?
天上掉下来的吗?!
“好!‘不会’是吧?!”鲁梦蕾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和偏执,“那我教你!从现在开始,不许只防守!
跟我对攻!
用我教你的姿势和技巧!
打到我认输为止!
不然,今晚就别想回去睡觉!”
她重新戴上面,摆出中段构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曹渊看着她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,
心中那丝无奈更浓了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