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她终于下令,“赐死窦孝谌,抄没家产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“把窦孝谌通敌的证据,给李旦送一份过去。让他看看,他的岳父干了什么好事。”
如此窦孝谌成为了,李旦身边倒下去的第一个人。
李旦很快上书请罪,称“臣不知情”,“臣有失察之罪”,“请陛下责罚”。奏折写得情真意切,仿佛他真的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者。
武则天将奏折留中,未予处置。
娄师德对厉延贞低声道“陛下这是给李旦最后一次机会——让他自,让他认罪。但李旦不领情,还在装无辜。”
厉延贞道“他越装,就越证明他有问题。一个真正无辜的人,不会把‘不知情’三个字写在脸上。”
在厉延贞等待李旦坐不住妄动的时候,却没有想到另外一个人,先按耐不住了。
此人就是相王李旦的同盟,魏王武承嗣。
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和李旦联手,这些时日此人一直躲在暗处悄悄观察。他现厉延贞的将目标对准了相王李旦,这让他激动的认为,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这日早朝,他穿着紫色的蟒袍,带着十几个心腹,大摇大摆地走进观政殿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看到他进来,有的人低头不语,有的人面露鄙夷,有的人眼神闪烁。
朝会开始,武则天刚说完“有事启奏”,武承嗣便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!”他的声音洪亮,震得殿上的房梁好像都在嗡嗡作响,“臣有本奏!”
“讲。”武则天面无表情。
“陛下!”武承嗣跪在丹墀之上,双手抱拳,“李旦杀兄,天下皆知。李氏不可继,唯有武氏!臣请陛下立臣为太子,以安天下!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武三思的脸色变了——他是武承嗣的堂弟,虽然两人都是武氏宗亲,但关系并不好。武承嗣要做太子,他第一个不答应。
李昭德站出来反对“魏王殿下,您这是逼宫!”
“逼宫?”武承嗣冷笑,“我这是为陛下分忧!你看看李旦,表面上是皇嗣,背地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?杀兄、通敌、安插奸细、残害忠良……这样的人,能做太子吗?能做皇帝吗?”
“你——”李昭德气得说不出话。
武则天坐在龙椅上,面色铁青。
“好一个武承嗣!”她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水,“你要做太子?朕的儿子都不中用,你就中用?”
武承嗣跪地不起,额头磕在石板上“陛下,臣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臣愿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分忧!请陛下三思!”
武则天拂袖而去,退了朝。
李旦面色铁青,目光中的怒火几乎想要将武承嗣直接化为齑粉。
他没有想到,自己身边第一个反水的人,居然会是这个他一直并看不上的同盟之人。
以往自己一直是在利用武承嗣,却怎么都想不到,有一日他会成为暴雷的那个人。
武承嗣虽然受到了斥责,却并没有任何畏惧,反而沾沾自得无视李旦的愤怒离开了。
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就是将捅破相王杀害太子的这层纸。因为他知道,接下来厉延贞那些人,就会帮他把李旦清除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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