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弃疾收敛了笑容,打趣地说道,“罢了罢了,本帅知晓,咱们大部分北人不习单船航行,这晕船之苦,确实难熬。”
随后,他抬手高声下令:“传我军令,将士们即刻行动,重新将船只铁索连环,依旧以十船为一舫,铺好木板,连成船阵,继续向兴庆府进!”
“遵令!”将士们齐声领命,连忙行动起来,拿出铁环、铁链,快将分散的船只重新连接起来,动作娴熟利落。
不多时,原本分散的船只便再次连成了稳固的船阵,铺在船舷间的木板,让船阵如同平地一般安稳。
李铁枪、移剌窝斡、阿剌兀思剔吉忽里三人见状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三人连忙找了个地方坐下,缓了缓神,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。
此时,再看向那些方才打趣过他们的将士,也忍不住回瞪了回去,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
船阵重新稳固,晕船的将士们也渐渐地都缓了过来。
将士们再次各司其职,奋力划桨,借助风帆的力量,沿着开阔的黄河河道,稳步朝着兴庆府的方向逆流前行。
船桨划水的声音、将士们的呐喊声,再次在黄河两岸的山谷间回荡,声势愈浩大。
再看那黄河两岸,崇山峻岭密布,悬崖峭壁高耸入云,山间草木丛生,地势险要。
沿途不时有西夏的驻守将士,在山间的岗哨中现义军的踪迹——这些岗哨皆是李仁友部署的渡口或是驿站的哨所,士兵大多是老弱残兵,显然精锐也已调到前方强占土地去了。
他们手中握着劣质的弓箭,装备简陋,战斗力低下。
他们看到黄河之上突然映入眼帘的声势浩大的义军船阵,顿时惊慌失措,连忙拉弓射箭,试图阻拦义军前行。
可这些西夏士兵手中的弓箭,射程不足百步。
而义军的船阵距离岸边尚有百余步之远,箭支射出后,大多落在了黄河水中,溅起一道道细小的水花,根本无法对义军将士造成任何伤害。
有几名心急的西夏士兵,拼命拉满弓箭,试图射中离他们近一些的船只。
可箭支飞行到半途,便失去了力气,缓缓坠落水中。
移剌窝斡率领斥候,乘坐防护船队在船阵两侧的前方区域警戒,看到山间的西夏岗哨,冷笑着对身旁的士兵说道,
“这些西夏的虾兵蟹将,也敢在我义军水师面前班门弄斧,简直是自不量力!”
说罢,他下令斥候放箭,警示西夏士兵,几支箭支射向岗哨,吓得西夏士兵纷纷躲到岩石后面,再也不敢露头。
辛弃疾看着两岸的岗哨,神色淡然,对身旁的阿剌兀思剔吉忽里说道,
“据本帅观来,这些岗哨的士兵,皆是被强征而来,并非真心为李仁友卖命,不必赶尽杀绝。”
“况且就算他们想要向兴庆府汇报消息,也绝非易事。”
阿剌兀思剔吉忽里躬身回应:“元帅明鉴,黄河两岸山路崎岖,驿站稀疏。”
“他们若是走陆路汇报消息,从此地至兴庆府至少需要三日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