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吧,”于莉握住他的手,“你帮了二大爷,他心里有数,以后在院里也能多照应咱们。”
傻柱点点头,心里却没底。他这“舔狗”的性子,不仅对於莉心软,对街坊求助也狠不下心拒绝,希望这次别好心办了坏事。
下午,傻柱特意去找了厂长。厂长是个实在人,听傻柱说了情况,沉吟了半天:“厂里正好缺个烧锅炉的学徒,活儿不重,就是得熬夜。让他下周一来试试,要是干得好,就留下,干不好,我可不管。”
傻柱赶紧道谢,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。他知道烧锅炉辛苦,刘光天能不能扛住,还真不好说。
回到院儿,他把消息告诉刘海忠,刘海忠乐得合不拢嘴,当即拉着刘光天给傻柱鞠躬:“快谢谢柱哥!以后可得好好干,别给你柱哥丢人!”
刘光天吊儿郎当地鞠了个躬,嘴里嘟囔着:“烧锅炉?那活儿多埋汰啊……”
“你懂啥!”刘海忠瞪了他一眼,“那是技术活!干好了能转正!”又转头对傻柱说,“你放心,我天天盯着他,保证他不敢偷懒!”
傻柱看着刘光天那副样子,心里隐隐有点后悔,可话已出口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晚上,于莉给傻柱织完了围巾,套在他脖子上,软乎乎的,特别暖和。“别想那么多了,”她轻声说,“成不成,是刘光天自己的事,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傻柱把她搂进怀里,闻着她头上的皂角香,心里踏实多了。“只要你在我身边,啥都不怕。”他低声说,“就算当一辈子‘舔狗’,我也乐意。”
于莉被他逗笑,捶了他一下:“谁让你当舔狗了?我也会对你好啊。”她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一看,是双棉鞋垫,针脚细密,上面还绣着朵小梅花,“给你做的,冬天穿暖和。”
傻柱看着鞋垫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就知道,他的付出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,于莉也在偷偷对他好,这就够了。
周一,刘光天去厂里报到了。傻柱特意去锅炉房看了看,见他穿着工作服,正跟着老师傅学添煤,虽然一脸不情愿,倒也没偷懒,心里稍微松了点。
可没过三天,麻烦就来了。那天傻柱正在食堂忙活,厂长怒气冲冲地找他:“傻柱!你推荐的人啥情况?昨天晚上值夜班,他竟然睡着了,差点把锅炉烧干锅!要不是老师傅现得早,就得出大事!”
傻柱心里一沉,赶紧跟着厂长去锅炉房。只见刘光天蹲在墙角,低着头不敢说话,老师傅在一旁气得直哆嗦。
“我问你,为啥睡觉?”傻柱的声音沉得吓人。
刘光天嘟囔着:“太困了……”
“困就可以睡觉?”傻柱指着锅炉,“这要是炸了,你担待得起吗?!”
刘海忠也被喊来了,一听这事,气得抄起扫帚就打:“你个小兔崽子!我让你好好干,你竟敢睡觉!”
厂长叹了口气:“傻柱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这小子留不得,太危险了。让他走吧。”
傻柱没话说,只能点头。刘海忠也知道理亏,拉着刘光天灰溜溜地走了,临走前还回头给傻柱鞠了个躬:“傻柱,对不住了,让你费心了。”
傻柱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事肯定会被街坊笑话,说他“舔狗舔到最后,帮了个白眼狼”,可他不后悔——至少他尽力了,对得住刘海忠那句“叔求你”,也对得住自己的良心。
回到家,于莉见他脸色不好,就知道出事了。听完他的话,没说啥,只是把晚饭端上桌,给他盛了碗热汤:“没事,谁还没看走眼的时候?别往心里去。”
傻柱喝着汤,看着于莉温柔的脸,突然想通了——他的“舔狗修养”,从来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,而是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热乎气。对於莉好,是因为爱;帮街坊,是因为念着情分。成不成,对得起自己就行。
“明天我请你看电影吧,”傻柱放下碗,笑着说,“新上映的《地道战》,听说挺好看。”
于莉眼睛一亮:“好啊!”
窗外的雪还在下,屋里却暖融融的。傻柱知道,不管别人怎么说,他都会继续“舔”下去——舔他爱的人,守他在意的情分,这日子,才能过得有滋有味。而刘海忠,经此一事,也终于明白:孩子的路得自己走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,只是可惜了傻柱那份好心,下次再想求他办事,怕是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