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风卷着碎雪敲打着玻璃窗,傻柱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得团团转。灶上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冒泡,散出浓郁的香气,案板上码着切好的酸菜、粉丝,还有于莉最爱吃的溜肥肠——今天是于莉的生日,他特意请了半天假,要做一桌子菜。
“傻柱,汤溢出来了!”于莉从里屋探出头,手里还拿着给傻柱织到一半的围巾,毛线是她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藏蓝色,软乎乎的,像团云朵。
傻柱手忙脚乱地关小火,回头冲她笑:“没事没事,就等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他擦了擦手,凑过去看她织围巾,“这颜色真好看,衬我不?”
“衬,你穿啥都好看。”于莉被他逗笑,指尖不小心勾错了针,赶紧拆了重织。傻柱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心里甜得像揣了块糖——他这辈子没别的念想,就想天天给于莉做饭,看她笑,听她说话,哪怕被街坊笑成“舔狗”,他也乐意。
这“舔狗”的名声,还是许大茂喊出来的。前几天在院里碰见,许大茂见傻柱给于莉拎着包,还替她挡风,故意大声说:“哟,傻柱这是当上于莉的跟班了?这舔狗当得,够专业啊。”
当时于莉脸都红了,想解释,被傻柱按住了。他冲许大茂笑:“我乐意,你管得着吗?能给于莉当跟班,是我福气。”气得许大茂鼻子都歪了,悻悻地走了。
后来院里街坊也跟着打趣,说傻柱对於莉是“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”,标准的“舔狗”。傻柱从不反驳,反而觉得这是夸他——喜欢一个人,不就是要对她好吗?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,这有啥丢人的?
“汤好了,先盛一碗给你暖暖手。”傻柱端着汤过来,小心翼翼地吹凉了才递给于莉。于莉接过碗,心里暖暖的,又有点不好意思:“你也喝点,别总顾着我。”
“我不渴,你先喝。”傻柱蹲在旁边,看着她小口喝汤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这就是他的“舔狗修养”:她的喜好比天大,她的舒服比啥都重要,哪怕自己多累点、多受点委屈,只要她高兴,就值了。
院门口,刘海忠背着手来回踱步,眉头皱得像个疙瘩。他最近正琢磨着给二小子刘光天说门亲事,女方是他老同学的闺女,在街道办当干事,模样周正,工作体面,可人家嫌弃刘光天“没正经工作”,一直没松口。
刚才看见傻柱给于莉端汤,那股子殷勤劲儿,突然让他心里冒出个想法——傻柱现在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当大厨,工资高,人缘好,尤其跟厂长关系铁,要是能让傻柱帮刘光天在厂里谋个差事,哪怕是当学徒,女方那边肯定能松口!
可傻柱那人,看着实诚,其实认死理。以前因为许大茂的事,俩人还红过脸,他直接去求,傻柱肯定不答应。得想个法子,让他心甘情愿帮忙。
刘海忠摸了摸口袋里的半包烟,眼睛一转,往傻柱家走去。他知道傻柱心软,又好面子,只要把姿态放低,再夸他几句,说不定就成了。
“傻柱,忙着呢?”刘海忠推开虚掩的门,脸上堆着笑,跟平时那副“二大爷”的派头判若两人。
傻柱正给于莉夹肥肠,抬头见是他,愣了愣:“二大爷?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刘海忠搓着手,往屋里瞟了瞟,“于莉也在啊,正好,叔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个纸包,打开一看,是几块水果糖,“给,孩子吃的,你们也尝尝。”
于莉赶紧站起来:“二大爷坐,我去倒杯水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刘海忠摆摆手,拉着傻柱坐下,“傻柱啊,叔今天来,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。”
傻柱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这“二大爷”没事不登三宝殿,准没好事,却还是耐着性子问:“啥事啊?”
“就是光天那小子,”刘海忠叹了口气,语气放得极低,“你也知道,他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正经工作,在家待着不是办法。我老同学有个闺女,俩人看对眼了,可女方家嫌光天没工作,不同意……”
傻柱没接话,他知道刘光天是个游手好闲的主,好吃懒做,给他找工作,不是给自己添堵吗?
刘海忠看出他的犹豫,赶紧说:“傻柱,叔知道你跟厂长关系铁,能不能帮光天在厂里谋个差事?哪怕是扫扫地、擦擦机器都行!只要有个正经工作,那婚事就成了!”
“二大爷,这不是我不帮你,”傻柱皱起眉,“厂里招人有规矩,我哪能说上话?再说光天那性子,怕是干不了厂里的活。”
“能!他能!”刘海忠拍着胸脯,“只要你肯帮忙,我保证他好好干!傻柱,你看叔都这把年纪了,就盼着孩子们能成家立业。你就行行好,帮叔这个忙,以后你有啥事,叔绝不含糊!”
他说着,还往于莉那边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她帮忙劝劝。于莉抿了抿嘴,轻声说:“傻柱,要是不难的话,就帮帮二大爷吧,毕竟是终身大事。”
傻柱最听于莉的话,见她开口了,心里的不情愿少了一半。他挠挠头:“我倒是能跟厂长提一句,可成不成,还得看光天自己。要是他去了厂里偷懒耍滑,我可不管。”
刘海忠一听有戏,高兴得直拍大腿:“放心!我一定看好他!傻柱,你真是叔的大恩人!等光天成了家,叔第一个请你喝酒!”
他又说了几句好话,才乐颠颠地走了。傻柱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这刘光天要是能好好干还行,就怕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