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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7章 如懿传－妖冶入骨金玉妍27（第1页）

那夜的事情大概过去了七八天，后宫的人再次被召集在景仁宫，这次是太后下的命令。

这次皇后在，她和弘历一起坐在主位上，金玉妍坐在下。

嫔妃们讨论，这次为什么又在景仁宫集合，是不是因为之前调查的皇嗣被害一事和娴嫔有关，还有人说应该是仪贵人就住在景仁宫，所以才来这里的。

各种揣测在眼神交汇间无声传递。

这时外面的太监高喊一声：“太后驾到——”打断了众人小声的议论。

太后扶着福珈的手，缓步而入，脸上不带丝毫笑意，目光扫过殿内众人，带着一种沉重的威压。

弘历率先躬身：“给皇额娘请安。”皇后及众妃紧随其后行礼问安。

太后径直走向主位，皇后连忙上前，亲自搀扶太后在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下，自己则退至一旁侍立。

太后落座后，才缓缓开口，“哀家不安！只要一想到这后宫之中，竟有人用那等阴损龌龊的手段残害皇嗣，哀家便食不甘味，夜不安寝！如何能安？”

听到太后说这话，弘历就知道太后果真查出了什么，动手的人还是他后宫的。

他沉声问道：“听皇额娘此言，可是……已查出了端倪？”

太后没有直接回答，目光如锥，直直射向站在嫔妃队列中的如懿。“那就要问娴嫔了，”太后的声音带着冷意，“娴嫔，你可有什么话，要对哀家、对皇上、对皇后，乃至对那无辜夭折的皇嗣说？”

说话间，太后的视线特意在如懿胸前那串颜色鲜艳的“红玛瑙珠”上停留了一瞬，眼神里满是嫌恶与了然。

若非齐汝前两日来请平安脉时，偶然提起在景仁宫那夜隐约闻到一丝异常香气，并凭经验怀疑与麝香有关，后又私下向自己禀报并设法确认，她竟不知这种歹毒之物竟又出现在了宫里！

更让她觉得荒谬的是，佩戴者竟是如懿本人。

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无人会怀疑到佩戴者自己头上吗？
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因太后这句意有所指的质问，“唰”地一下集中到了如懿身上。

如懿面色一白，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愕，她上前几步，在殿中央跪下：“臣妾……不明白太后此言何意。请太后明示。”

太后不再迂回，直接点破，语气严厉：“哀家问你，你脖子上那串麝香珠是从哪里来的？！”

“麝香珠”三字，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开！

麝香是什么，深宫女眷谁人不知？那是活血通经、有碍胎气的药物，尤其对孕妇危害极大！

而如懿，竟然将这种东西堂而皇之地戴在脖子上，还戴了数月之久。一时间，惊疑、恐惧、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在如懿身上，殿内响起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。

如懿自己也如遭雷击，满脸难以置信地低头，几乎是颤抖着举起胸前那串珠子的尾端，指尖摩挲着光滑冰凉的珠体，仿佛第一次认识它，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自我怀疑，喃喃道：

“臣妾……臣妾不知道……这怎么会……”

太后冷眼看着她的反应，“哀家已让太医院院判齐汝确认过，仪贵人落胎，正是长期受这麝香之气侵染所致！人证物证俱在，娴嫔，你还有何话说？！”

“不……不是臣妾……臣妾真的不知……”如懿摇着头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和骇人真相打击得失去了方寸，只会重复着否认，却显得苍白无力。

这时，海兰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如懿身侧，急声辩解：“太后明鉴！皇上明鉴！娴嫔娘娘她绝非有意害人！这串珠子，是娘娘不久前整理景仁宫库房旧物时寻得的，因颜色鲜亮，又以为是……

是昔日景仁宫皇后娘娘留下的遗泽，娘娘感念姑母，才佩戴在身以示怀念！娘娘若早知道这是害人的麝香，又怎会日日佩戴，害人害己？！求太后、皇上明察！”

海兰语气急切，带着哭腔，试图将如懿的行为解释为无心之失。

弘历听了海兰的辩解，眉头紧锁，目光在如懿失魂落魄的脸上和那串珠子上来回逡巡，沉默片刻，沉声道：“传齐汝。”

齐汝很快应召而来。弘历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如懿：“给她诊脉。”

齐汝上前，示意如懿伸出手腕。他仔细搭脉，凝神感受，片刻后，眉头越皱越紧……

“回禀皇上、太后、皇后娘娘，娴嫔娘娘她……因日夜佩戴此等烈性麝香珠，药毒之气已由肌肤渗入，深入肌理，严重损害了胞宫根本……从脉象看，娘娘今后……恐怕极难再有孕育子嗣的希望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满殿哗然！

皇后看向如懿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荒谬感。

这世上竟有如此蠢笨之人？

自己戴了几个月绝嗣的毒物而不自知？

随即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如懿手腕上那对赤金莲花镯——

那里面，还藏着当年她命人放入的零陵香呢。

看来，得尽快找机会将那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，如今这般情形，已无需多此一举。

其余嫔妃也是面面相觑，脸上表情各异，震惊、怜悯、讥讽、后怕……不一而足。

她们也算见过后宫争斗的种种手段，但像这样稀里糊涂把自己弄到近乎绝育地步的，还真是闻所未闻。

海兰闻言，心痛如绞，眼泪夺眶而出，紧紧抓住如懿冰凉的手：“姐姐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如懿则像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，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众人，直直望向弘历，倔强的眼眸里一片死寂的绝望与心碎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：你看，我成了这样，我需要你的安慰。

而弘历第一反应却转向金玉妍，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急迫：“快！齐汝，立刻给嘉妃诊脉！务必确认嘉妃和她腹中的阿哥是否安好！绝不能有丝毫闪失！”

齐汝给金玉妍诊脉后说道：“皇上请宽心。嘉妃娘娘脉象平稳，胎气稳固。娘娘日常调理得当，服用着安胎药，且与那麝香珠接触时间短暂有限，并未受到不良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