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乱的尘浪将众人弄得有些狼狈。
但此时此刻,却无一人分神去拂拭落在间、肩头的灰白粉尘。
他们只是直愣愣地盯着那道立于碎石坑洞中央的身影,眼中满是惊骇和错愕,这怎么可能,怎么有人能从那么高的飞舟下坠落而毫无伤。
这体魄。
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。
宁凡缓缓环顾四周。
他的目光并不咄咄逼人,甚至称得上平和,如同掠过水面般,从每一张僵硬的脸庞上扫过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宁凡开口,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味道。
“怎么。”
“诸位怎么一言不,难道是生性不爱说话吗?”
“……”
众人依旧沉默,有人喉结滚动,却只咽下一口唾沫;有人嘴唇翕动,终究没能出声音。
宁凡对此非常满意。
看起来……
自己这威,立得还算不错。
他当然不蠢。
他从不指望用什么拖延时间去压服这群心高气傲的天才。
真正让人信服的手段,从来只有一个——
用实力说话。
刚刚宁凡的从天而跃,三、四百米的高度。
没有任何手段加护。
完全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承受那恐怖的坠落时的撞击。
这种体魄的强度,就算是一般的天极境武者,也难以拥有。
地极境武者的强大,在于以自身为引,勾连天地之力,借势而战;而天极境的核心蜕变,则是将天地伟力纳入己身,重塑体魄神魂,达到质的飞跃。
可即便如此。
也非得是天极境中的佼佼者,且专精于肉身淬炼之人,才敢从这等高度一跃而下,并且毫无伤。
而在场的任何人都能清晰感知到——
眼前的这位少年。
绝对不是天极境武者,甚至不是地级境巅峰。
而是地极境八层。
这就很恐怖了。
以地级境八层的境界,就能拥有这样恐怖的体魄,甚至过不少在场的天极境武者。
足以说明这少年的不凡和恐怖。
这要是成长到天极境……
寂静持续许久。
终于,一道声音打破了这近乎凝滞的氛围。
那锦衣公子缓缓捡起折扇,握扇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,他的面容不复之前的玩世不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,他深深的凝视着宁凡,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。
“阁下究竟是谁?”
“……”
这一问,同时是在场其余人心中所想。
眼前这少年绝非无名之辈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