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七等人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‘范宁’。
用这种手段立威,在想什么?
让飞舟悬停半空,迟迟不降,这种故作高深的把戏,别说压服下面那群心高气傲的天才,不被他们当成笑话传遍整个皇城都算好的。
苏七甚至没忍住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他之前在御书房虽被‘范宁’一招制服,心中仍有不服。
此刻见‘范宁’竟使出这等拙劣伎俩,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桀骜顿时翻涌上来,眼角眉梢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其余四人虽未出声,但那彼此交换的眼神,那微微撇开的嘴角,无一不在说着同一个词语——
白痴?
他们还以为这‘范宁’有多高明。
言妍婉偏过头,秋水般的眸子带着一丝迟疑,落在宁凡侧脸上。
她倒是知道,以无始天宫圣子的身份与眼界,绝不可能使出这种小儿科的手段。
别说无始天宫,便是中州随便一个二、三流势力的核心弟子,都不屑于此。
可宁凡偏偏这么做了。
他要干什么?
言妍婉没有开口质问,只是静静看着。
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,在宁凡平静无波的侧脸上逡巡,试图捕捉到一丝真实意图的痕迹。
雪无痕亦在看他。
那冰蓝色的眸子隔着半个舱室,冷静如同深冬结冰的湖面。
哪怕言小姐告诉她,这人是无始天宫圣子,可雪无痕依旧没有收回那道探究的视线。
她在看,在看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蛛丝马迹。
……
同时间。
龙跃书院。
校场。
“我说。”
那锦衣公子将折扇在掌心敲了敲,语气里的耐心已消耗殆尽。
“咱们别等了,他爱立威,就让立给那几只落脚的灰鸽子看好了。”
他作势转身,衣摆划出一道不耐的弧线。
“散了散了。”
有人附和,打了个哈欠。
“回去补一觉,也好过在这儿被那不知哪来的‘大人物’当猴耍。”
“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”
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接茬,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“看看他这威风,还能立给谁瞧?”
人群果然开始松动。
有人收回仰望的目光,有人活动着因久站而僵硬的腿脚,有人已三三两两结伴,朝着校场边缘走去。
这场闹剧,该收场了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等等,那是什么?”
一道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几分惊疑,打破了即将溃散的松散氛围。
说话的是个一直仰着头,没有挪步的瘦削青年。
他眼睛微眯,手指着天空某个方向,声音因不确定而微微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