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昌玉在给腹中孩子做肚兜的时候听说钟乔有孕了。
她稍稍挑眉,好像有些意外,钟乔有孕,这可是二房的第一个孩子。如今谢沉州更宠钟乔了,什么好东西都往她屋子里送。
偶尔有金钱周转不过来的时候,谢沉州就逼着陈氏拿出银钱了,但陈氏如今已经不管家了,甚至这些年还贴补了不少嫁妆进去,怎么还可能拿出闲钱给谢沉州去哄他的妾室。
夫妻二人整日地吵着,谢沉州还扬言要休妻。
这一出闹剧纷纷扬扬闹了许久,檀茵当笑话一般讲出来给魏昌玉听,魏昌玉却笑不出来。
檀茵见她脸色不好,这才道:“虽然这个陈氏确实有些可怜,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!她如今这般,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魏昌玉不是圣贤菩萨,她更喜欢明哲保身,但该对陈氏说的她都说了,该提点的也都提点了,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。
掩了个哈欠,为了庆祝钟乔有孕,她还是让檀茵送了些东西过去贺喜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檀茵还是带着大夫过去的,当着二太太的面让二太太检查了一遍,送过去的东西都是对孕妇没什么害处的,这才放心。
如果说陈氏刚刚进门,妾室怀上孩子,二太太还会有些顾虑,但都这么些年了,眼看着别的夫人都抱孙子了,自己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,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整个府邸上下,最笑不出来的应该就是陈氏了。
魏昌玉在府里躲着不出门许久了,也该出去见见人了,只是怀了身子,当心一些就是了。
原本今日是要去吏部尚书家的赏花宴的,听说尚书夫人得了一株名贵的百日菊,邀请各位夫人前去鉴赏。
只是临时接了宋南徽的帖子,她还有些意外,宋南徽会主动提起见她?
他们是很避讳相见的,自从魏昌玉嫁入谢家以后。
但她还是去茶楼赴约了。
她在茶楼等了好一会儿宋南徽才匆匆赶来,语气有几分不经意的疏离,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从前的宋南徽可不会和她道歉,他们关系亲昵宋南徽想训她就训了,宋明善偶尔顶罪两句。
他们都没有挑明,但关系早不如从前亲昵了。
魏昌玉给他斟了一盏茶,说:“若是有酒,你该自罚三杯。”
宋南徽苦笑,连饮三杯茶,说:“那我便以茶代酒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魏昌玉凸起的小腹上,微微一怔,说:“几个月了?”
“五个月了。”魏昌玉说。
“恭喜。”
魏昌玉平静地看着他,他又问:“谢沉曜待你,应该很好吧?”
“他对我很好,你放心。”她这样说,原本他和谢沉曜也是莫逆之交,但因为他的真实身份,中间也悬了一条沟壑。
谢沉曜并没有明确地表示要拥护他,宋南徽就无法继续相信他。
他们相坐在一起,魏昌玉却道:“你找我来,所为何事?”
他们心底都清楚,身份不一样了,立场自然也就不一样了,虽然没有一杆子打死,但总归有些戒备。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宋南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