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里花团锦簇,欣欣向荣,倒是别一般的好风光,魏昌玉漫不经心地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些审视。
钟乔也不卑不亢地回视她,眼底没有之前的惶恐和害怕,好像腰杆都有几分硬了。
是了,檀茵说过,她自送到谢沉州房里就很受宠,把那些妾室通房的宠爱都夺走了,就连二太太也劝不住谢沉州。
魏昌玉之前还觉得丫鬟们以讹传讹,说话都有些夸大的意思,但如今看着钟乔的眼神她就明白了,她这哪是受宠,谢沉州大抵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,不然也不会面对着魏昌玉也丝毫不害怕。
檀茵性子急,道:“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儿吗?冲撞了我们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你担得起吗?”
之前看钟乔低眉顺眼的,去谢沉曜院子里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,如今有了靠山,性子就傲起来了,道:“这不是没撞上吗?倒是你,一个丫鬟,知道主子身子重,还不知道小心一点儿?”
然后原话奉还,“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儿了你担得起吗?”
“你!”檀茵一噎。
魏昌玉挑眉,如今身份变了,嘴皮子也利索起来了。
但是面对魏昌玉,钟乔还是有些顾虑的,于是道:“今日是我的不是,给少夫人赔罪了,来日再备上厚礼前去看您。”
说完就带着丫鬟走了,魏昌玉看着她的背影,稍稍挑眉。
“神气个什么劲儿!怪不得大公子屋里的人讨厌她呢,这种作威作福的样子谁惯着她啊,也不知道二太太那里找来的狐狸精。”谢沉曜的心没勾着,倒是把自己儿子迷得神魂颠倒,整日腻在脂粉堆里了。
魏昌玉也知道檀茵的嘴有些得理不饶人,但是也懒得管,都没有放在心上。
不过话说回来,谢沉州连自己的官位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,还有心情宠着她呢?
带着丫鬟回了院子,如今魏暄的病好了,别说朝廷上落得一身轻松,就连后宅也安逸了下来。
她也不用整日筹谋这个筹谋那个,给池柔想办法了,终于能静下心来安胎了。
不过今日看到钟乔,她还真有些想起池柔来了。
还记得池柔在裴少雍和宋时莺成婚的时候,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章毓儿,说“见她一次打她一次”,那个时候的池柔,即使在她“死”后,依旧把她当成活着一样,记着她的喜好,记着她的不开心。
魏昌玉虽然不在了,但池柔还是为她撑腰。
那两个耳光下去,章毓儿硬是一个字也不敢说,甚至连时候,裴丞也不敢去找池柔的麻烦。
被这样的人疼着,惦记着,自然心安。
就在魏昌玉坐在榻上绣好一双虎头鞋的时候,檀茵进来禀告,抱川回来了。
魏昌玉心底嗤笑,去了这么久了,人家病都好了。
但等抱川风尘仆仆地回来了,站在她面前,魏昌玉还是道:“这些天,辛苦你了。只不过换成旁人去,我总是放心不下,只有你去了,我才能彻底放手不管。”
抱川却跪下,道:“属下无能,已经寻遍当地,实在没有找到此蛊毒的解药!”
魏昌玉微微一愣,没有解药,哪池柔是怎么找到的?
但稍微往深处想一想魏昌玉就明白了,抱川才去了多久,池柔最少已经找了两年的解药了,她能有解决的办法也不奇怪。
于是道:“我知道了,此趟有劳你了,但事情已经解决了,无论如何,还是多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