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答反问:“那你呢?你想当皇后吗?”
魏昌玉沉默了一下,看来他真的有过这个打算,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念头。她笑着说:“皇后算什么,皇帝我都已经当过了。”
谢沉曜笑着问:“那你告诉我,当皇帝是什么滋味?”
“没什么滋味,被御史台的老不死的拐着弯骂,还要被你写折子光明正大的骂,人都要气昏过去了。”
谢沉曜轻笑一声,换了个说法,“是啊,我的阿玉,皇帝也是做过的,哪看得上皇后的位置。”
其实当真算起来,皇后是小君,和皇帝是一样尊贵的,但皇帝可以废后,皇后却不可以废了皇帝。
两人在一处的时候,魏昌玉还是说了些掏心窝的话,道:“其实我倒觉得做长公主的时候,比当皇帝的时候更自在些。没那么多人会找我的麻烦,也没那么多人盯着我,魏衡之那个蠢货,就是被我一手扶上去的,他前面还是很听我的话的。”
没有人不喜欢权利,特别是魏昌玉这种在深渊里待过的人,因为受过苦,所以更享受权利的滋味。他们这种人,是不会甘心渠道田地里当个佃户的,别说什么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,登过高楼的人怎么安心回到平地上。
她也不喜欢待在无人之巅,太危险,太如履薄冰。
但一个人怎么可以又要权利又要安逸?
魏昌玉道:“如果可以,这样就很好了。”
她从前又不得已的理由,虽然她没有入朝,但已经明晃晃地插手朝政了,文武百官知道,皇帝太后忌惮,但平民百姓不知道,他们不知道女子是可以为官的,是可以干涉朝政的,也是可以裁决民生的。所以她要到最高处去,要全天下都看到女子的地位。
这是她和姑姑的愿望。
但如今继池柔、郑夷君之后已经允许越来越多的女人入朝了,因为政策的倾斜,也有女人开始经商,教书,她也就没有非要再回去当那个皇帝的理由了。
“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很好。我舍不得这些荣华富贵,你辛苦一些,让我可以狐假虎威,拿着鸡毛当令箭。”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两人腻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,魏昌玉就有些犯困了,她在孕中,就有嗜睡的毛病。谢沉曜在一旁守着她,在魏昌玉刚刚睡下的时候,他阴沉着脸走出房门,“把谢沉州喊过来。”
侍卫一看,如今天色已经很晚了,众人差不多都已经歇下了,但既然是谢沉曜的吩咐,他们也不敢怠慢,连忙去喊人。
谢沉州最近得了钟乔这个美人,一屋子的通房妾室全抛之脑后了,整日腻在她的院子里,又是唱曲儿又是弹琵琶,红被翻浪,恨不得死在她身上。
侍卫来请的时候两个人正打得火热,谢沉州是极其不耐烦的的,谢沉曜虽然官位比他高,那还不是他父亲走了他才可以升迁的?没有他们二房,他能有今日吗?
在外面他们是上下属,但在家里,也要讲家里的规矩吧?
趿拉了鞋子,随便披了件衣裳,谢沉州就跟着侍卫去见人了。
书房里点了灯,但整个院子都清清静静的,谢沉州推门进去的时候谢沉曜正背对着他,在一豆烛火的照耀下,他的脸半明半暗,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愫。
谢沉州掩了个哈欠,觉得这书房里还有些凉飕飕的,他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,身子早被一路上的冷风吹凉了。
“曜弟,都这么晚了,你喊我过来做什么?弟妹呢?没伺候你吗?”似乎想起魏昌玉怀孕了,他笑着说:“差点忘了她有孕在身,你身边也没个人服侍,但你上次送来的那个钟乔,倒是个可人……”
“是吗?大哥喜欢就好。”谢沉曜的声音冷清淡漠,虽是客套,却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。
谢沉州朝他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是不弟妹压着你不让你纳妾啊?这就是她的不对了,自己有了身孕还不许丈夫身边有个贴心人,我看你院子里那个檀茵就不错,索性把她…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