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寿节上宴请群臣,可魏暄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,特别是寿宴上谢沉曜忽然离席,皇帝明显不想继续听这些大臣的恭维了,没多久就因为皇帝身子不爽散宴了。
池柔着品红色官服为他掌灯,一步步将他送回寝殿,整个万寿节也就放孔明灯的时候有些看头,剩下的都是朝臣打机锋,打马虎眼。
“爱卿,这样月色不错。”魏暄道,他微微回过头看她,才二十不到的少年身量已经抽高了,池柔本身已经算女子里毕竟高的了,可如今的魏暄已经隐隐越过她了。
池柔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,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,说:“元宵节的月亮要更圆些,想必那时陛下会更喜欢。”
魏暄讥诮道:“东瀛的月亮也一样吗?”
池柔脚下一顿,说:“桂魄照耀四方,无论何处,都是一样的,陛下。”
“池柔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总是忤逆朕,朕不喜欢你这样。”
池柔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回道:“是吗?陛下要垂爱百姓,不止臣一人。”
魏暄没有说话,而是加快了脚步,池柔却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,没一会儿魏暄就把她甩下了,可少年的声音倔强又有力,“掌灯!”
池柔三步两步追上他,少年没有回头,却说:“池柔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今日是朕的生辰。”
池柔只是微微一笑,,说:“臣知道,百官恭贺,万民祈福,只为贺陛下的生辰。”
“池柔。”
池柔其实听出他的意思了,从怀中掏出一个方形的檀木盒子递给他,魏暄接过来,连打开都舍不得,爱若珍宝地拂过,说:“你只有求朕的时候才这么听话。”
“朕有时候痛恨这个皇位,朕不喜欢当这个皇上。可你求我的时候我又觉得,当这个皇帝也未尝不可。”
池柔没有说话,她将魏暄送回寝殿,秉着为人臣子的本分,她还是规劝道:“国丧已过,陛下不必守旧制,应广纳后宫,绵延皇嗣才是。”
大殿内灯火通明,悬着夜明珠,又依次点燃蜡烛,池柔的话入耳,魏暄却笑不出来,说:“那爱卿,你想让朕娶谁?”
“谁能助陛下稳坐皇位,便娶谁。”
魏暄皮笑肉不笑,甚至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她,而是直径坐下,说:“爱卿,我想娶你。朕娶你如何?让你当朕的皇后。”
池柔微微一怔,随即飞快地跪下,道:“臣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什么?”
魏暄没有说话,她又添道:“我与陛下君臣之交,陛下强娶,礼义悖乱。臣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嫁给朕,你只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忤逆朕!”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魏暄将方才得到的木盒猛地朝她砸过来,将将砸在她的额头上,鲜血淋漓,妖如鬼魅,他大斥道:“滚!拿着你的东西滚,朕不稀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