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曜心底倒是好受些了,但看着宋明善,面上还嘴硬得很,“你说这些关我什么事?去裴少雍跟前说,反正闹了这么多场,指不定还能为了你抛下裴家呢。”
能不能别提裴少雍了?宋明善觉得他有病,绕在裴少雍身上出不来了。
正想挤兑他两句,外面的兰舟见她久久不出来已经有些着急了,敲门道:“姑娘,您好了吗?要奴婢进来伺候吗?”
宋明善瞪了谢沉曜一眼,就提着裙摆要出去了,连忙道:“没事,我这就出来!”
“简直找死。”敢这么和他说话,还敢瞪他?
谢沉曜稍稍后退了几步,隐到帘子后面,等宋明善跟随丫鬟走了,他才出来。
不过与他一起出来了,还有一个穿着鸦雏色胡服的女人,她没有耳铛,也没有任何女子的饰,乌用玉冠长长地束起,身量也很高,很容易认成男子。
但她并没有刻意地掩饰,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男子,望着那道被阖上的门,她道:“她就是宋明善?我记得和卫入砚定亲的是宋时莺。”
“卫家没落了,宋家才舍不得,就换了这个庶女。”谢沉曜三言两语带过。
池柔嗤笑一声,不知道是看不起卫入砚还是看不起宋家。
谢沉曜似乎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,又道:“隋征死后,裴丞一直没有趁手的人,大抵要开始提拔新人了。”
“科举?”池柔挑眉。
“培养一个新人大概也要三年往上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池柔若有所思地道:“我记得卫入砚当过探花郎?”
“那是她胡闹,不然卫入砚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尴尬的境地。”谢沉曜攒眉道。
池柔问:“要不试着……”
谢沉曜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,说:“看他自己,他要是没出息,那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池柔没说话了,顿了顿,不知想起了什么,忽然道:“说起探花,我记得宋家那个宋……”名字在唇齿间辗转,池柔好像终于想起了,道:“宋南徽明年该调任回来了,他倒是很不错。”
谢沉曜稍稍挑眉,说:“我记得他,是个好苗子,可以试着拉拢拉拢。”
池柔颔,正打算说什么,门外忽然有侍卫禀告,“宫里来人了,陛下传唤大人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池柔有些头疼,叹了口气,行礼告辞,道:“大人,回见。”
谢沉曜没有说话,池柔拂袖离去,可在临行前,又道:“那个小姑娘说得不错,让我想起阿玉了。”
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寂,池柔原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,谢沉曜却道:“是挺像的。”
池柔紧接着要说话,他又道:“可把她当做魏昌玉,对她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魏昌玉才不喜欢有人像她。”
“对啊,阿玉才不喜欢有人想她。”
池柔最后敛下眼底的情愫,退出了大雄宝殿,谢沉曜却久久地站在佛像前,烟火缭绕,他静默不语,他直视着神佛,眼中丝毫不惧,却字字恳切,“愿她,不做魏昌玉了。”
佛祖没有回答他,只有寺里的钟声久久回荡,绵延不绝。
宋明善忽然觉得这寺里挺好的,不必回去听那一屋子吵吵闹闹,算计来算计去了,打算在寺庙里清修,清净两天。
兰舟到觉得这没什么,毕竟来大报恩寺礼佛的夫人姑娘不在少数,难得宋明善有这份心。就这样定下来,派了个丫鬟回府知会一声,宋明善在大报恩寺小住下来。
不过靖安侯府的热闹离开了宋明善,还是在继续的,就在宋明善离开的第二天,靖安侯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