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花上的气息。
墨云蹲下身来,伸出手,指尖悬在花瓣上方一寸的地方,没有触碰。他的手在抖——很轻微的颤抖,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在抖。
这股气息。
他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他的胸口开始酸,酸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是惠。
是他的爱人的气息。
不是相似。
不是接近。就是她的。
那种干净的、温柔的、像是春天第一场雨落在泥土上的气息。
墨云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,但那缕气息像是刻进了他的感知深处,怎么也散不掉。
他想起来了。
想起自己出任务时,她踮起脚尖,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想起她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时,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愿意睡觉的孩子。
想起那场他没有赶上的、永远无法弥补的战斗。
墨云的指尖终于落在了花瓣上。
花瓣很凉。冰凉的。
但他的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刻,那缕气息忽然变得浓烈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轻轻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在他的记忆里翻涌。
他看到了画面。
是残留的片段。
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,在他的脑海里画了几笔,没有前因,没有后果,只有几个模糊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瞬间。
一只手。
纤细的、白皙的手,指尖捏着一粒种子,轻轻按进泥土里。
一个背影。
黑色的长在风中飘动,站在某片废墟的边缘,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。
一声叹息。很轻,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里面装着的重量,足以压垮一座山。
墨云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是你吗?”
他低声问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花瓣在风中颤了颤,没有回答。
墨云沉默了很久。
他蹲在那朵花前面,保持着指尖触碰花瓣的姿势,像一座被冻住了的雕像。风从他身边掠过,卷起细碎的雪粒,打在他的风衣上,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想起了一场对话。
他找到了梅,他问她惠的下落,问她有没有关于惠的任何消息。
梅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闪躲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一样的空白。
“惠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一串很久没有弹过的音符,
“我不记得了。那是谁?”
不记得了。
三个字。轻飘飘的,像羽毛一样。
但落在他心上的时候,比西伯利亚的雪还要重。
墨云当时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说句没什么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(南宫也歪了,你们妄想天使怎么回事?三个人小保底都要歪吗!!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