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西伯利亚的风雪中,他的指尖触碰着这朵淡粉色的小花,那缕气息像一条细线,从他的指尖一直牵到心脏最深处的某个角落。
她在。
她一定在。
墨云深吸一口气,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。
他闭上眼睛,集中意念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渗出。
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缕力量,让它像一条细细的溪流,从指尖注入花瓣。
他不敢太快,不敢太多——这朵花太脆弱了,脆弱到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
金色的光芒渗入淡粉色的花瓣,顺着那些银色的纹路流淌,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。
花瓣在接触到虚数能的那一刻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然后,它亮了。
不是被金色光芒照亮的那种亮,而是它自己在光。淡粉色的花瓣变成了半透明的,银色的纹路变成了流动的光带,整朵花像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,不再是风雪中苟延残喘的幸存者,而是一朵真正的、充满生机的、骄傲地绽放着的花。
墨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到了一些东西。
不是画面。不是记忆。
是坐标。
模糊的、破碎的、像是被撕碎的地图碎片一样的空间坐标。
一个地点。
不在西伯利亚。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。
“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墨云将那朵花连同根部的一小块泥土一起挖了出来,小心地放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。瓶身贴着皮肤,凉凉的,但那缕气息却像是渗进了他的身体里,温暖而安宁。
他站起身,按了按胸口的位置,然后抬起头,望向远方灰白色的天际线。
那个坐标在他的意识深处亮着,像一颗被点燃的星。
要去那里,他需要穿越虚数空间。
放在几天前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想要跨越世界,必须要用到千界一乘。
他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寻找,翻遍了世界蛇的旧档案库,跑遍了每一个可能藏着线索的废墟,但一无所获。
没有千界一乘,他就像一个没有地图的航海者,知道目标在某个方向,却没有船可以渡海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不需要千界一乘了。
墨云深吸一口气,将手伸进风衣的另一侧口袋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一张冰凉的、质感奇特的卡片,将它抽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车票。
金色的。
现在,是时候了。
墨云将车票举到面前,金色的光芒从票面上亮起,映在他的瞳孔里,像是两簇安静燃烧的火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车票上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得耀眼。
然后,他听到了声音。
低沉的、浑厚的、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震得他脚下的积雪都在微微颤抖。
风停了。雪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