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台泰坦同时被压制。
有的关节被贯穿,有的感应器被摧毁,有的能源管道被切断。它们不再是狩猎者,而是困在风暴中的铁笼困兽。
一台泰坦顶着箭雨冲锋,重装机臂高高扬起,足以砸穿混凝土墙的力道砸向温蒂——
温蒂侧身。
她甚至没有移动双脚,只是轻轻偏转肩膀。
重装机臂擦着她的梢呼啸而过,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然后她拉弓。
零距离。
青色箭矢贯穿机甲的驾驶舱,从背后透出,余势未尽,钉入停车场的水泥地面,尾羽震颤嗡鸣。
机甲静默。
温蒂后退一步,微微喘息。黑色短有些凌乱,几缕丝贴在额角。她的手掌因为高频拉弓而微微红,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。
但她站得很稳。
周围,七台泰坦或跪或伏,关节处冒着电火花,能源核心出哀鸣般的嗡鸣。
士兵们早已后退到战场边缘,手中的武器不知道该瞄准谁—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支援泰坦部队,但此刻需要支援的似乎是泰坦。
停车场一片狼藉。弹坑、裂痕、机甲的残骸、散落的金属碎片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崩坏能残留的微光。
温蒂站在这一切的中心,握着微微低鸣的魂钢长弓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赢了。
她一个人,面对八台猎杀者型泰坦、数十名精锐士兵、完整的火力压制阵型。
没有受伤。没有失控。
没有让任何一台机甲接近老师所在的车辆。
这就是……她的力量吗?
这就是律者的真正实力吗?
温蒂抬起头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“老师,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,“我做到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无形的巨力毫无征兆地压在她肩头。
不是攻击,不是冲击,而是一种更为本质、更为霸道的规则篡改——
重力。
温蒂的身影在空中一滞,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按住,重重坠落。
她踉跄着单膝跪地,魂钢长弓的弓尖抵住地面,支撑住身体。水泥地在重压下龟裂,细密的裂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冷汗从额角滑落。
不是恐惧,是重力。
她身上的重力正在以数倍、数十倍的强度持续增加,每一秒都更重一分。
“是谁——”
温蒂咬牙抬起头。
停车场边缘的路灯顶端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