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,消息传回南桂城。
三公子运费业失踪。刺客演凌逃脱。
公子田训接到消息时,正在城北指挥点与林太阳商议下一步搜捕方案。他愣了几息,然后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怎么会?!”
报信的士兵低着头:“今早药童去送药,现三公子不在病房。床铺冰凉,已经离开很久了。单医派人四处寻找,都没有找到。”
公子田训脸色铁青:“他骨折没好,能去哪儿?”
林太阳沉声道:“会不会是被刺客抓走了?”
公子田训一怔,随即摇头:“不可能。演凌自己都在逃命,哪有功夫抓人?”
话音刚落,心氏从外面进来。
她脸色平静,但眼神中有掩不住的疲惫和懊恼。
“演凌抓走了三公子。”她说。
众人看向她。
“我昨晚现了演凌藏身的地窖。”心氏说,“但没立即抓他,想等他出来再动手。结果今早去看,地窖空了,有三公子的脚印。”
公子田训瞳孔一缩:“三公子去地窖?为什么?”
心氏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从脚印看,他是自己走过去的。演凌应该是碰巧遇到他,然后抓了他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红镜武忍不住说:“三公子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?他疯了?”
没人能回答。
赵柳忽然说:“会不会是因为昨天心氏骂了他?”
众人看向心氏。
心氏没有辩解,只是沉默。
耀华兴轻声说:“他可能……觉得自己没用,不想连累我们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就去送死?”红镜武瞪眼,“这是什么逻辑?”
“他那个脑子,能有什么正常逻辑?”公子田训苦笑,“从小到大,他就没正常过。”
林太阳问:“现在怎么办?刺客已经出城了?”
心氏点头:“今早有一辆马车出城,守门士兵检查过,说是送药材的。我怀疑那就是演凌。他应该是把三公子藏在药材里混出去的。”
林太阳立刻派人去查。
很快,消息回来:今早确实有一辆药材车出城,赶车人形迹可疑,但检查时没现问题。出城后去向不明。
公子田训咬牙:“追!”
林太阳摇头:“怎么追?暴雪封路,车辙早就被雪盖住了。而且他们走了几个时辰,追不上了。”
心氏站起身,拿起雪橇。
“我去追。”
公子田训看着她:“你一个人?”
心氏没有回答,只是绑好雪橇,推门走进风雪中。
众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,久久无言。
良久,赵柳轻声说:“她能追上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答案,谁也不知道。
河南区湖州城方向,风雪中。
演凌拖着运费业,在雪原上艰难跋涉。从南桂城出来已经走了四个时辰,天色渐暗,暴雪依旧。两人都精疲力竭,但演凌不敢停。他怕心氏追来。
运费业走得踉踉跄跄,几次摔倒,都被演凌拽起来。
“走快点!”演凌催他。
运费业喘着气,声音虚弱:“我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
“走不动也得走!”演凌瞪他,“被心氏追上,我们都得死!”
运费业苦笑:“我死了……不是正好?反正我活着也没用……”
演凌一愣,随即骂道:“放屁!你活着有用!你能换钱!”
运费业低下头,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