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姑娘去哪儿了?”葡萄氏-寒春问。
“城西小院吧。”赵柳说。
“要去看看吗?”
“算了。”公子田训摇头,“让她静静。她刚才情绪也不对。”
众人沉默,各自想着心事。
就在这时,心氏从太医馆侧门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回城西小院,而是从侧门绕了一圈,又回到太医馆门口。
八人看到她,都愣住了。
心氏也愣住了。
她以为他们早就走了。
双方再次对视。
片刻后,心氏率先开口,语气平静,没有任何掩饰:“我把他的罪状全说出来了。让他好好长记性。还把他骂了一顿。”
八人面面相觑。
赵柳小心翼翼地问:“骂……骂了什么?”
“骂他任性,骂他自私,骂他害死七星客,骂他让我们拼命,骂他不知好歹。”心氏顿了顿,“还骂他不懂事,不体谅人,不为自己行为负责。”
八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红镜武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……你骂了三公子?那个三公子?那个一被骂就哭爹喊娘、一被说就撒泼打滚的三公子?”
心氏看着他,眼神平静:“不然呢?惯着他?”
红镜武噎住了。
公子田训沉思片刻,问:“结果呢?”
心氏沉默了一下,说:“他哭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说他知道错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说他改不了,让我教他。”
八人再次面面相觑。
这是三公子运费业会说出来的话?
耀华兴喃喃道:“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他说‘知道错了’。”
葡萄氏-寒春点头:“我也是。以前他从不说这种话。”
赵柳看着心氏,眼神复杂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心氏摇头:“不是我做到,是他自己想通。”
她顿了顿,望着漫天风雪:“有些人,不把话说到绝处,他不明白。有些事,不把真相摆出来,他不接受。”
她转身,走进风雪中。
八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,久久无言。
红镜武忽然说:“我伟大的先知今日有两个预判——第一,三公子会改。第二,心氏还会骂人(尽管贪吃跟部分任性是在本性上)。”
众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明显在说:这不叫预判,这叫废话。
太医馆病房内,运费业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他脑中反复回放心氏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你知道你这次任性,害了多少人吗?”
“七星客在你面前被杀,是因为你。”
“我们八个人去救你,差点被一锅端。”
“你不知道这些东西背后,是多少人的血汗,是多少人的命。”
每一句都像刀,扎在他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