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哭声稍缓,但还在抽泣。
演凌继续哄:“求求儿子,别哭了,别哭了……爹爹求你了,别哭……这就拿……拿……”他四处张望,想找什么东西哄孩子。
“拿什么?”冰齐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冰冰的。
演凌一僵:“拿……拿个玩具?”
“玩具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柜子里?”
冰齐双走到柜子前,打开,里面确实有些小玩意儿:拨浪鼓、布老虎、木雕小鸟。她拿出拨浪鼓,递给演凌。
演凌接过,在孩子面前摇晃。拨浪鼓出“咚咚”声,孩子被吸引,哭声渐止,伸出小手去抓。
演凌松了口气,笑道:“你看,这不就不哭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冰齐双的棍子又打在他背上,不重,但足够疼。
“哎哟!夫人你又打我干嘛?”演凌委屈。
“有你这么哄孩子的吗?”冰齐双瞪他,“儿子才这么小,你就让他抓拨浪鼓?这拨浪鼓边缘这么硬,万一划到手怎么办?”
演凌低头看拨浪鼓,边缘确实有些毛糙。“那我磨磨……”
“磨什么磨!”冰齐双夺过拨浪鼓,“还有,你刚才想说什么?‘拿零食哄一下你’?儿子才一岁,能吃零食吗?”
演凌辩解:“我没说零食……我说的是……是牛奶!对,牛奶!给他喝点牛奶,加点糖,甜甜的他就不哭了。”
冰齐双眼神更冷:“加糖?儿子的肠胃能受得了吗?而且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,以后满口蛀牙你负责?”
“就少放点糖嘛……”演凌声音渐小,“又不是毒药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想让你放啊?”冰齐双越说越气,“我根本不敢放心!你整天在外面做那些危险的事,回来还不好好带孩子,我怎么能安心?”
演凌沉默了。他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。刺客这行当,朝不保夕。每次出门,都可能回不来。妻子独自带着孩子,还要替他遮掩身份,压力可想而知。
他放软语气:“夫人,对不起。这次任务完成了,我能在家里待一段时间。”
冰齐双盯着他看了半晌,棍子慢慢放下。“那个三公子呢?”
“在下面,还昏迷着。”
“没伤着吧?赏金要是打折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“没伤没伤,我小心着呢。”演凌连忙保证,“连骨折处都没移位。”
冰齐双这才脸色稍缓。她走到床边,从演凌怀里接过孩子。孩子到她怀里,立刻不哭了,小手抓她的衣襟。
“你看,儿子还是跟我亲。”冰齐双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。
演凌苦笑:“是是是,跟娘亲。”
冰齐双哄着孩子,背对着演凌说:“去弄点吃的。我饿了,孩子也该喝奶了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演凌如蒙大赦,转身要去厨房。
“等等。”冰齐双叫住他。
演凌回头。
冰齐双没转身,声音低了些:“下次……小心点。别让我和孩子……等不到你回来。”
演凌心中一动,重重点头:“嗯。”
他走出房间,去厨房准备食物。外面暴雪依旧,但这座宅院里,有炉火,有妻儿,有暂时的安宁。
至于密室里的三公子运费业,那是换赏金的筹码,是任务,是生计。
但不是家。
演凌烧水,热粥,动作熟练。他想,等这笔赏金到手,也许可以带妻儿搬去更暖和的地方。岭南?或者江南?虽然那些地方也有凌族的任务,但至少冬天不会这么冷。
孩子还小,不该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里长大。
他想着,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、真实的笑容。
但下一刻,他听到内室又传来孩子的哭声,紧接着是妻子的喊声:“演凌!你快来!孩子又哭了!这拨浪鼓根本没用!”
演凌笑容僵在脸上,叹了口气,放下勺子,快步走回内室。
生活,就是这样。
(未完待续,请等下一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