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夜训练过度,肌肉酸软,起步慢了半拍。看着前方渐远的背影,心中焦急,却使不上力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他咬牙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他想起昨夜在雪野上逆风前行的感觉——慢,但不停。一步,一步,总能到终点。
他不再追求爆度,而是调整呼吸,保持节奏。手臂挥动幅度减小,但频率稳定。身体压低,减少风阻。
渐渐地,他度平稳下来。
半程时,赵柳已领先众人十余丈,优势明显。红镜武因体力分配不当,度下降,被公子田训和耀华兴越。葡萄氏姐妹依旧第四、第五。红镜氏还是第六。
而三公子运费业,悄然追上了红镜氏,并逐渐逼近葡萄氏姐妹。
他的耐力开始显现。
昨夜那场近乎自虐的长途训练,让他的肌肉适应了持续输出。当其他人因爆而疲惫时,他还能保持匀。
返程过半时,他过了葡萄氏-林香,升至第五。
前方是葡萄氏-寒春。
他继续追赶,呼吸平稳,手臂挥动如机械。雪橇在冰面上划出流畅弧线,度不快,但毫不停滞。
在终点前三十丈,他追上了葡萄氏-寒春,升至第四。
前方是公子田训、耀华兴、红镜武三人混战——三人几乎并驾齐驱,争夺第二。而赵柳,依旧遥遥领先。
三公子运费业看着赵柳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不甘。
第二?不够。
他要第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加。
手臂挥动频率加快,身体压得更低。雪橇度提升,逐渐逼近前方三人。
红镜武最先被越——他体力已近极限,见三公子追上来,想加,却力不从心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掠过。
接着是耀华兴。她技巧精湛,但耐力稍逊,后半程度下降。三公子从侧方越,她试图阻拦,但雪橇方向已偏,只得作罢。
最后是公子田训。两人并驾齐驱了五丈。公子田训侧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三公子,可以啊。”
三公子运费业没答话,咬牙力,终于在终点前十丈完成越,升至第二。
现在,他前面只剩赵柳。
两人相距约十五丈。
赵柳似乎察觉到身后动静,回头瞥了一眼,见是三公子,眉头微挑。但她并未慌张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低声自语,开始提。
两人展开拉锯战。
三公子运费业凭借耐力优势,一点点缩短距离。从十五丈,到十二丈,到十丈,到八丈……
赵柳则凭借综合技巧,始终保持领先。她路线选择更优,转弯更顺,加更稳。
谁也占不到绝对便宜。
终点在望,约百丈距离。
赵柳领先五丈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声音随风飘来:“没想到,看不出你这三公子,竟然这么有耐力。”
三公子运费业喘息着回应:“这是……当然……我三公子运费业……向来……已经在昨天凌晨……夜晚开始训练了……当然有所准备……”
赵柳轻笑:“就凭你这一晚上的训练,就想打破我辛辛苦苦数年的积累?未免有些太自大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力!
身体压至极低,双臂挥动如风车。雪橇度骤增,瞬间将距离拉大到八丈、十丈、十二丈……
三公子运费业瞪大眼睛,拼命追赶,却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。
碾压。
这是真正的碾压。技巧、经验、节奏掌控——全方位的差距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昨夜的努力,似乎毫无意义。就像饿痨散激食欲却不得满足,就像卡马多压制身体却无力反抗。
“不……不能输……”他嘶哑低吼,“一旦输了……可能会掉到第三……甚至第四……”
他拼尽全力,手臂挥动到极限,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颤抖。度有所提升,但依旧追不上。
距离拉大到十五丈。
终点只剩三十丈。
他几乎绝望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只蜘蛛。
不知从何处来,也不知是何品种。通体黝黑,八足细长,约拇指大小。它顺着雪橇前端爬上来,爬过三公子运费业抓着雪橇的手背,继续向上,爬向他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