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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雪橇竞逐 2（第2页）

抵达城西空地。月色被云层遮蔽，只有雪地反光提供微弱照明。他放下雪橇，趴上去，双手抓牢前端。

“开始。”

低声自语，雪橇窜出。

冰面比白日更滑，度极快。他全神贯注，控制方向，调整重心。第一个来回，他摔了三次。雪橇在冰面上打转，将他甩出去，滚入雪堆。

他爬起来，抹去脸上雪沫，继续。

第二个来回，摔了两次。

第三个来回，一次。

第四个来回，没摔，但度慢。

他不断调整姿势，模仿白日赵柳的动作——身体压低，双臂微曲，双腿并拢抬起。现度确实提升。

于是他专注练习这个姿势。

时间在寂静雪夜中流逝。寒风呼啸，刮过耳畔如鬼泣。他的手指冻得麻木，脸颊刺痛，呼吸在面前凝成团团白雾。但他不停。

约凌晨三时三十五分，他已滑出南桂城外。

城外雪原开阔，无遮无挡，风更大。雪橇在雪地上划出长长轨迹，延伸向黑暗深处。他不知道自己滑了多远，估摸着有二十余里。体力消耗巨大，双腿开始软，手臂酸麻。

他停下，坐在雪橇上喘息。

回头望去，南桂城已成远方一片模糊的黑影，几点灯火如萤。四周是茫茫雪野，无垠的白色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。

孤独感突然袭来。

但他咬牙，起身，调转雪橇方向，开始返程。

返程更艰难。逆风，体力透支。他感觉每一次挥臂都像举起千斤重物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。但他不停。

心中默念：不能停。停了，昨夜就白熬了。停了，明日还是第六。停了，就证明自己真是个废物。

他想起被饿痨散折磨时的那种无力——想吃，却动不了。想起被卡马多压制时的那种绝望——想动，却无力。

他不想再那样。

雪橇在雪野上艰难前行。度慢如蜗牛，但他一寸寸挪动。

约凌晨五时五十八分，他终于滑回南桂城，停在悦来居青楼门前。

青楼早已打烊，黑灯瞎火。他靠着墙，大口喘息，汗水浸透内衫，又在严寒中冻成冰壳。双腿抖得站不稳，手臂抬不起来。

“希望……这次训练……能提升点耐力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至少……帮我提升点名次……”

休息片刻，他挣扎着爬起来。

“再练半小时……又不会死……”

于是他又扛起雪橇，在青楼前的空地上继续练习。短距离冲刺，急转弯，刹车控制……每一个动作重复数十遍。

直到凌晨六时四十七分，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
他终于意识到时间已晚。训练必须结束，否则会被现。

他拖着雪橇，一步一挪地回到医馆。从后门溜入，将雪橇藏好，脱去湿透的外衣，钻进被窝。

身体像散了架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。但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
回忆至此结束。

这就是他满眼黑眼圈的原因。

冬月二十六日，午时二刻。

南桂城西空地，八副雪橇整齐排列。

雪面冰壳更厚，在正午微光下反射刺眼白光。寒风依旧，但比昨日温和些许。

八人各就各位。

红镜武趴在自己的雪橇上，口中念念有词：“伟大的先知保佑……今日必夺第一……”

耀华兴检查绳索，确认牢固。公子田训压低身体，调整重心。葡萄氏姐妹略显紧张，互相鼓励。红镜氏依旧随意趴着。赵柳神态自若，目光平静扫过赛道。

三公子运费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忐忑。昨夜训练的疲惫仍在，但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——那是执念，是不甘。

“开始！”公子田训令。

八道影子同时射出！

冰面摩擦声尖锐刺耳。度比昨日更快，几乎眨眼间便冲出十丈。

赵柳一马当先。她姿势完美，雪橇如刀切豆腐般划开冰面，轨迹笔直，毫无冗余。度稳定而迅捷，迅拉开与第二名的距离。

红镜武紧随其后——确切说，是试图紧随其后。他拼命挥臂，雪橇却因用力过猛而左右摇摆，度反而不稳。

公子田训和耀华兴并列第三。两人技巧相近，度相仿，一时难分高下。

葡萄氏姐妹第四、第五，略显吃力，但稳步前进。

红镜氏第六，依旧慢悠悠。

三公子运费业……起初是第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