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?!”葡萄氏-林香惊呼。
“不是致命的毒,是让人无力的药。”公子田训看向运费业,“三公子,你现在感觉怎样?”
运费业努力张嘴:“没……力气……像……像瘫了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红镜武试着按了按运费业的肩膀——轻轻一按,肩膀就陷下去,毫无抗力。他又试着抬起运费业的手臂,那手臂软绵绵的,抬起时如同提起一根布条。
“真……真没力气了。”红镜武喃喃。
赵柳也试了试腿,同样软绵。
公子田训沉吟片刻,对单医道:“可有解药?”
单医苦笑:“我连这是什么药都不知道,如何解?只能等药效自行过去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若是寻常肌肉松弛剂,少则两个时辰,多则一日。但这药……”单医摇头,“我没见过,说不准。”
运费业躺在床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这次不是饿的,是怕的。一个贪吃好动的人,突然全身无力,连抬手指都做不到,这种恐惧远胜饥饿。
“我……我会好吗……”他声音哽咽。
“会。”耀华兴握住他无力的手,语气坚定,“一定会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医馆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六个人围着床,却没人用力按压。因为不需要——运费业此刻就像一摊泥,随便一按就陷下去,毫无反抗之力。
葡萄氏-寒春起初还紧张地按着他的肩,但按了一会儿,现根本用不上劲,便渐渐松懈,最后竟趴在床边,快睡着了。
公子田训也松了手,坐在凳子上沉思。赵柳给运费业擦脸,动作轻柔,如同照顾婴孩。
红镜武甚至开起了玩笑:“早知道有这药,咱们何必费那么大劲?早上就该给他灌下去。”
这话引来耀华兴一记瞪视。
但确实,现在的运费业太好控制了。他眼睛能转,嘴能说,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。想抢吃的?手抬不起来。想挣扎?肌肉使不上力。只能乖乖躺着,任由摆布。
葡萄氏-林香看着这景象,总觉得不真实。她悄悄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,用尖端在手背上轻轻一扎。
刺痛传来。
不是梦。
她看着运费业那无力挣扎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既庆幸他不再闹腾,又担忧他这状态会持续多久。
“三公子,”她轻声问,“你现在还饿吗?”
运费业眨了眨眼:“饿……但……动不了……算了……”
他竟然说“算了”。
这对一个贪吃如命的人来说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但此刻,肌肉的无力感压倒了一切欲望。当你知道无论如何都得不到时,那份渴望反而会渐渐冷却。
公子田训观察着他的神态,忽然道:“你们说,他是真弱,还是装弱?”
众人一愣。
红镜武嗤笑:“这还用说?你看他那样子,装得出来吗?”
“就是。”葡萄氏-寒春也道,“三公子要是有这演技,早去戏班子了,何必跟着我们奔波?”
公子田训却摇头:“我不是怀疑他装,而是……这状态太诡异。如果是毒,为何只让他无力,却不伤及其他?如果是药,为何郎中毫无察觉?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我担心的是,下药之人目的何在?仅仅是为了让他安静?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”
这话让所有人脊背一凉。
是啊,费这么大周折调包郎中的药,就为了让三公子无力?何必呢?直接下蒙汗药不是更简单?
除非……这“无力”状态,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。
“今晚,”公子田训沉声道,“所有人轮流守夜,不得合眼。门窗锁好,任何动静立刻示警。”
众人点头,神色凝重。
运费业躺在床上,听着他们的讨论,心中一片冰凉。他想说些什么,但舌头依旧笨重,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。
窗外,夜幕降临,大雪又起。
医馆对面,包子铺二楼,演凌看着医馆窗内晃动的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第一步,成了。”
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真正的图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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