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柳却摇头:“相比于撞门,打破窗户的声音小得多。而且,窗户是在任意地点的,刺客演凌不会轻易现我们具体从哪里进来的。他只能听到声音,但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,在哪个房间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是我想到的最好方法了。虽然依然会引起警惕,但至少不会像正面闯入那样,一进门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。”
众人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
葡萄氏-寒春先点头:“柳妹说得有理。打破窗户的声音,在暴风雪中会被部分掩盖。而且我们可以在不同的房间同时打破窗户,制造混乱,让演凌不知道我们到底从哪里进来的。”
红镜武也赞同:“对!我们可以兵分两路,一路在宅院前面制造动静,吸引演凌的注意力;另一路从后面爬树,打破窗户进去救人。”
公子田训看向耀华兴:“耀姑娘,你觉得呢?”
耀华兴沉思片刻,最终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但必须快,一旦进入宅院,要迅找到三公子他们,迅撤离。不能给演凌反应的时间。”
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。公子田训、红镜武、红镜氏负责在前面制造动静——他们会在宅院前门附近故意弄出响声,吸引演凌的注意力。
耀华兴、葡萄氏姐妹、赵柳负责爬树进入宅院救人。她们中,耀华兴和葡萄氏-寒春身手较好,赵柳虽然身体弱,但灵巧,爬树没问题。
“行动要快,”公子田训最后嘱咐,“一旦救到人,立刻从后门或窗户撤离。我们在宅院后面的巷口汇合。”
七人互相对视,眼中都闪着坚定的光。
行动开始了。
公子田训带着红镜兄妹悄悄绕到宅院前门附近。他们找了几块石头,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扔向宅院的围墙或大门,制造响声。
与此同时,耀华兴、葡萄姐妹和赵柳来到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很高,树干上结着冰,滑得很。但她们早有准备。耀华兴从背包里拿出几段绳索,结成绳圈,套在树枝上,作为借力点。葡萄氏-寒春先上,她身手敏捷,虽然树干湿滑,但还是很快爬了上去。
接着是赵柳。她年纪小,身体轻,加上从小在哥哥赵聪的教导下学过一些攀爬技巧,虽然有些吃力,但在葡萄氏-林香的托举下,也爬了上去。
最后是耀华兴和葡萄氏-林香。两人互相帮助,也爬上了树。
树上的视野很好。她们能清楚地看到宅院的布局:主屋是一座二层小楼,一楼有几个窗户,二楼也有。侧屋是厨房和杂物间,也有窗户。后院有个小地窖的入口——盖板半开着,但看不清里面。
“从哪个窗户进?”葡萄氏-寒春低声问。
耀华兴仔细观察:“主屋二楼的窗户。那里离地面高,演凌不容易想到有人从那里进来。而且二楼应该是卧室,可能没人。”
这个判断很合理。演凌和家人应该住在一楼,二楼可能是客房或储物间,白天可能没人。
四人沿着树枝,小心翼翼地挪到主屋屋顶附近。树枝很粗,能承受她们的重量。但树枝上结着冰,很滑,她们必须非常小心。
终于,她们来到了主屋二楼的一个窗户旁边。窗户是木框玻璃窗——在记朝,玻璃还是稀罕物,只有富裕人家才用得起。这说明演凌这些年的“生意”确实赚了不少钱。
“谁先下?”葡萄氏-林香问。
耀华兴深吸一口气:“我来。”
她解开腰间的绳索——这是她们准备的第二条绳索,用于从树上垂降到窗户边。她将绳索一端系在粗树枝上,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然后慢慢从树上滑下去,悬在窗户旁边。
窗户从里面闩着,但闩得不紧。耀华兴从靴筒里掏出一把短刀——这是她防身用的——小心地插入窗缝,一点一点拨动窗闩。
这个过程很慢,很紧张。每一下拨动都可能出声音,都可能被屋里的人听到。但暴风雪的声音掩盖了大部分动静。
终于,窗闩被拨开了。耀华兴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跳了进去。
屋里确实没人。这是一个小房间,堆着些杂物:旧家具、破箱子、几卷布料。灰尘很厚,显然很久没人进来过了。
耀华兴松了口气,朝窗外打了个手势。葡萄姐妹和赵柳依次顺着绳索滑下来,跳进房间。
四人聚在房间里,屏息倾听。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——是演凌和冰齐双的声音,在厨房方向。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“他们在厨房,”葡萄氏-寒春低声说,“应该在做午饭。”
这是好机会。厨房在一楼侧屋,离主屋有一段距离。而且做饭时声音嘈杂,能掩盖她们的行动声音。
“找地窖,”耀华兴说,“三公子他们应该被关在地窖里。”
她们轻轻打开房门,来到走廊。走廊很暗,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光。楼梯在走廊中间,通向一楼。
她们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。楼梯很旧,踩上去出轻微的吱呀声,但被外面的风雪声和厨房的嘈杂声掩盖了。
下到一楼,是一个小厅。厅里没人,只有简单的桌椅。左侧是厨房的门,关着,但能听到里面的声音。右侧是几个房间的门,都关着。
后院的门在厨房旁边,半开着。从门缝能看到后院的景象:积雪、枯树,以及地窖的盖板——盖板关着,但没锁。
“地窖在那里!”赵柳指着后院,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怎么过去?必须穿过厨房门口,或者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