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有一个念头:往前走,走到广州城,借到钱,还清债务。
为了南桂城,为了那些战死的士兵,为了自己的良心。
他们必须做到。
十月二十八日,河南区湖州城。
刺客演凌坐在宅院的院子里,看着天空呆。
经过昨天的毒打和训斥,他冷静了许多,也思考了许多。
他想起夫人冰齐双说的话,想起凌族高层的态度,想起那场惨败的战斗……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真的错了。
不是战术上的错误,不是指挥上的错误,而是……方向上的错误。
凌族的生存之道,不是战争,不是征服,而是隐蔽、狡猾、投机。他们像阴影中的毒蛇,悄悄接近猎物,一击致命,然后迅消失。
而他,却想变成狮子,想正面对抗,想用军队攻城……
这完全违背了凌族的本性,也违背了生存的法则。
“哎,”他喃喃自语,“我虽然没攻破南桂城,但幸好没有引更严重的后果,那就是朝廷的干预。朝廷好像没有任何干预的意思。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他以为这是幸运,但冰齐双听到了他的话。
冰齐双从屋里走出来,手中还拿着刚才喂孩子的碗。她听到演凌的话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她走到演凌面前,一把将他按在地上。
“这哪是没有干预?”她的声音冰冷,“这分明就是信息没有传到朝廷那里,不然的话,我们准完蛋!”
演凌愣住了。
冰齐双继续说,语气更加严肃:“我们凌族主打的就是收益最大、弊最小。而摆在我们面前的,可是高风险、高回报。”
她顿了顿,分析道:“什么是高回报?是的,如果攻破南桂城,确实有收获不完的利益,甚至能让我们实力膨胀。但是高风险就是后果——后果是什么?后果就是会招致湖南区以及更南部如广东区的疯狂报复,甚至是单族与凌族的全面开战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也越来越激动:“对谁有利?战争对谁有利?对谁都没有利!甚至会招致外敌入侵,如精制汗国等的骑兵南下入侵——这对我们有益呢?没有,一点都没有!一点忙都帮不上!全面开战只会让刚到手的利益再次被迫用于战争消耗,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利益可言!”
她最后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:“甚至,凌族为了避免战争的全面爆,甚至会把我们两个给送出去,以避免战争爆!我们是抓人,但我们不是疯子!”
这番话像冷水一样,浇在演凌头上。
他彻底清醒了。
是啊,战争对谁有利?对凌族没利,对单族没利,对谁都没利。凌族要的是钱,是利益,不是战争。如果因为他的鲁莽而引战争,凌族高层第一个不会放过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演凌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还是得切换独自一人闯入南桂城吗?”
冰齐双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嗯,没错。虽然可能仍然有风险,但相比于一千人攻打,无法引起朝廷乃至湖南区的注意。抓抓人,卖点人,偶尔可能不被现的。”
她看着演凌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你真的以为我们是战争狂不成?只要有收益我们就接受,没收益我们可不接受。那一千人攻城的计划,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你能活着回来,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演凌低下头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——不再是疯狂的、好战的光芒,而是冷静的、算计的光芒。
“夫人,我懂了,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战败回去会被惩罚呢,结果什么也没有……是我白担心了。”
冰齐双叹了口气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记住,我们是凌族,不是军队。我们的武器是阴谋,是诡计,是偷袭,不是刀枪,不是军队。”
她转身回屋,留下演凌一个人在院子里。
演凌望着南方的天空——那是南桂城的方向,心中暗暗誓:
南桂城,我还会回来的。
但不是带着军队,不是正面对抗。
我会用凌族的方式,用阴影的方式,用毒蛇的方式……
我一定会回来的。
而在南方的雨林中,耀华兴等人依然在艰难前行。
他们不知道,一场新的危机,正在酝酿。
但他们知道,无论前方有什么,他们都要走下去。
为了南桂城,为了债务,为了……良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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