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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逃往朝廷中(第2页)

“听着!”三公子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,“有四名重犯逃往南方,意图到朝廷诬告本官,破坏南桂城的秩序!我们必须把他们抓回来!现在,所有人,带上三天的干粮,立刻出!”

士兵们沉默地站着。没有人响应,没有人欢呼,甚至没有人动弹。他们的眼神空洞,望着高台上那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三公子,望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。

“出!”三公子又喊了一声。

依然没有人动。

老吴站在队伍前排,低着头。他身边的年轻士兵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,用眼神询问:怎么办?

就在气氛僵持时,一个传令兵匆匆跑来,在高台下单膝跪地:“报——三公子,城东有百姓斗殴,需要派人处理!”

三公子运费业的脸色更加难看。他看看台下沉默的士兵,又看看跪着的传令兵,终于咬牙说道:“第一队、第二队留下维持城内秩序。其余人……出!”

这次,士兵们缓慢地移动起来。他们排成松散的队伍,走出校场,走出城门,走上向南的官道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兵器偶尔碰撞的声音。

三公子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——那些士兵低着头,脚步拖沓,完全没有追击逃犯该有的急切。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,但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
没关系,他想。只要抓到那四个人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我的执法是正确的,我的秩序是完美的,南桂城会变好的。一定是这样。

队伍缓慢地向南移动。而此时,公子田训四人已经在三十里之外了。

士大夫福政走在最前面,他的脚步已经有些蹒跚,但依然坚持着。这位年近五十的士大夫,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学堂里教书,何曾受过这样的苦。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,因为他知道,自己肩上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,还有南桂城万千百姓的希望。

“更讽刺的是,”福政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官道上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作为他的老师,我当年还向朝廷举荐过他,说他‘严谨认真,可担重任’。朝廷这才给了他这个‘维护秩序’的官职。结果呢?结果恰恰因为我未经同意去自己的学堂——我自己的学堂!——而被抓。就算我是他的老师,也被他以‘铁面无私’为由,给抓了。”

他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可他明明就是最初想要着急证明自己,想要做出成绩给朝廷看。结果走火入魔,把所有人都当成他证明自己的工具。我……我可就是被抓惨了。自己的学校,难道还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去吗?这是什么道理?”

林香走在福政身边,听到这番话,也想起自己的遭遇。“我那天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,”她轻声说,“那是一个茶摊,老板在收拾东西,准备收摊。我实在走不动了,就坐在长凳上歇会儿。老板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,还给我倒了碗水。结果巡逻的士兵过来,说我‘未经他人同意擅自使用他人桌椅’,直接给我抓了。我说老板没反对啊,他们说‘没反对不等于同意’。这是什么歪理?”

寒春跟在妹妹身后,接话道:“我更冤。我帮邻居倒垃圾,这是我的正常作息——我们那条街的邻里之间互相帮忙,倒个垃圾、收个衣服,都是常事。结果呢?我被扣了个‘擅自处理他人财物’的罪名,抓了起来。邻居来作证说是我主动帮忙的,他们不听,说‘垃圾也是财物,未经明确同意不得处理’。可笑不可笑?”

公子田训走在最后,负责观察后方情况。听到三人的话,他叹了口气:“我只是按照正常作息,早上跑步锻炼。因为跑得快了点,过了一个慢走的老太太。结果被扣了个‘在公共道路上危险奔跑,危害他人安全’的罪名。老太太都说了没事,他们不听。”

四人相视苦笑。这些荒唐的罪名,这些可笑的抓捕,如今回想起来,既让人愤怒,又让人悲哀。一座城池,竟然被这样荒唐的“执法”统治着,百姓生活在怎样的恐惧中?

“不说了,”公子田训振作精神,“我们赶紧赶路。尽快到湖南,到了湖南这个中转站后,直接抵达广东。尽量往南跑,越快越好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云层依然厚重,但西方天际已经露出一线金黄——太阳开始西斜了。

“南方比较炎热,”公子田训提醒道,“我们现在还在湖北,气温还算适宜。但进入湖南后,气温会升高。我们要边跑边注意水源,避免脱水。看到溪流、水井,就停下来补水。水囊要随时装满。”

福政点点头,从行囊中取出四个水囊——这是他们在槐树林找到的,原本只有两个,又用随身带的铜钱在路过的一个小村庄买了两个。他把水囊分给大家:“前面应该还有村庄,我们可以再补充些干粮。”

四人继续赶路。官道在丘陵间起伏,时而爬坡,时而下降。路旁的植被渐渐变化,竹子多了起来,榕树也开始出现——这是南方植物的特征。空气里的湿度似乎更大了,呼吸时能感觉到水汽。

天色渐暗时,他们抵达了一个小村落。村落只有十几户人家,大多是茅草屋,村口有一口井。几个村民正在井边打水,看到这四个陌生人,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公子田训上前,客气地询问能否买些食物。一个老妇人打量他们片刻,点了点头,从屋里拿出几个粗面饼和一包咸菜。“不要钱,”老妇人说,“看你们的样子,是赶远路的吧?不容易啊。”

四人道了谢,在井边坐下,就着井水吃饼。老妇人坐在一旁,一边缝补衣服,一边和他们闲聊。

“你们从北边来?”老妇人问。

“是,从南桂城来。”公子田训没有隐瞒。

老妇人的手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复杂。“南桂城……听说那里现在很不好。我有个侄女嫁到那边,去年回来探亲,说城里抓人抓得厉害,百姓都不敢出门。”

寒春忍不住问:“那您侄女现在……”

“不敢回去了。”老妇人摇摇头,“就住在娘家。她丈夫也想逃出来,但被抓回去了,现在不知道怎么样。”

四人沉默。南桂城的苦难,已经波及到周边地区。

休息了半个时辰,他们辞别老妇人,继续赶路。夜幕降临,他们不敢走官道——怕遇到三公子的追兵,也怕遇到盗匪。于是改走小路,借着微弱的月光,在丘陵间穿行。

一夜无话。

九月二十九日,他们进入湖南地界。

气温明显升高了。虽然还是多云天气,但湿度加大,让人感觉闷热。衣服很快被汗水浸湿,黏在身上。福政年纪最大,最先感到不适,呼吸变得粗重。
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公子田训找到一片树荫,让福政坐下。

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湖南北部,地势相对平缓,田野里种着晚稻和薯类。远处有村庄,炊烟升起。偶尔有农夫扛着农具从田间走过,好奇地看他们一眼,又低头继续干活。

“按照这个度,”公子田训估算着,“明天,九月三十日,我们应该能到湖南南部。那里会更热。”

福政喝了口水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我没事,还能走。”

四人继续上路。湖南的官道比湖北的宽阔些,路面也用石子铺过,走起来相对轻松。但气温的升高抵消了这份轻松,每走一段路,他们就得停下来喝水、擦汗。

九月三十日,正如公子田训所料,他们抵达湖南南部。

气温骤然升高到三十度以上,而且湿度极大,是那种黏腻的湿热。空气中的水汽几乎肉眼可见,呼吸时感觉像在吸水。衣服从早湿到晚,从来没有干过。

士大夫福政最先受不了。他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有好几次差点摔倒。葡萄氏姐妹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们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通红,嘴唇干裂。公子田训相对年轻,体力好些,但也感到头晕目眩。

“这都快秋天了,”寒春喘着气说,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,“怎么到这里还是这么热?比夏天还难受。”

林香扶着姐姐,自己也摇摇晃晃:“听说广东更热……我们真的能走到吗?”

公子田训咬牙坚持:“快点,快点,马上就要快到广东了。先渡过梦河,再翻过梦山,紧接着一直往南跑,就能看到广州城了。”

他描述着前路,既是在鼓励同伴,也是在鼓励自己。梦河是湖南与广东的界河,河面宽阔,需要乘船渡过。梦山是广东北部的一座山脉,虽然不高,但绵延数十里,翻越需要时间和体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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