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鼓。
是铃。
“叮。”
很短,很冷。
铃声一响,苏长安怀里的尸核震了一下,像被人用针挑了挑。
安若歌脸色骤变:“镇魂铃。”
许夜寒目光一沉:“谁用铃?”
安若歌死死盯着楼梯口,喉间紧:“……塔城旧监阵司。只有监阵司的人,才会用这种铃配鼓。鼓号阵路,铃镇魂门。”
监阵司。
这三个字一出,空气里的重量更沉了半分。
像历史里那套旧规矩,真的从坟里爬出来,穿上官服,站到他们面前。
脚步声到了楼梯下。
但没有立刻上来。
那人停住,像先看了一眼楼梯口那三道“截神”残线——残线虽被反截挪作锚,却仍留着一点符意。
停了一息。
楼下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笑不尖,不阴,却让人心里更冷。
“截神……还会反截。”
那声音是男声,偏低,带一点旧木头的干涩,像久不说话的人忽然开口,句子慢,落点却准。
“谁教你们的?”
没人答。
谢不争想骂,却现自己嗓子像被那层“规矩压”按住了,骂不出来。
花如意握紧骨盾,骨节白,却也只敢呼吸更浅。
苏长安站在楼梯口前,刀斜斜垂着,像没准备冲,却也没准备退。
他开口,声音平:“你来问罪,还是来收货?”
楼下静了一瞬。
那人似乎笑意更深一点:“聪明。”
“我来收回我的东西。”
苏长安眼神不动:“哪一样?”
楼下那人没有立刻答,反而“叮”地又轻摇了一下铃。
铃声一落,塌井口那张泥骨脸竟像被抽掉了筋,泥手一松,身子往井里缩了一截;第二面鼓也跟着往下沉,沉得很顺,从疯狗变成了听话的器具。
那人用铃,让鼓退。
这一下,所有人都明白:他不是在和阵周旋。
他就是阵的主人之一。
楼下的声音才慢慢响起:“尸核。”
“还有你那一口……魂火的余香。”
说到“余香”二字时,谢不争忽然打了个寒噤——那不像在说火,像在说肉。
许夜寒剑尖微微抬起,剑光一点点冷下来:“你是谁?”
楼下那人走上第一阶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