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”
第二声比第一声更近。
塌楼地面轻轻一震,灰尘从梁缝里簌簌落下,像有人在楼底下用指节敲门。
苏长安的心跳跟着沉了一拍。
与此同时,他识海深处,凡石石台也跟着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亮格。
是“应声”。
像有人隔着很远,在敲同一件东西。
苏长安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这不只是被盯上。
这是有人在试图“对接”他的石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把那丝心悸压住,声音很稳,像把局势重新钉回桌面:
“安若令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能不能断那条‘牵’?”
安若令盯着地面,额角青筋跳动:“能断一瞬,但断了会反咬我——我得找它的‘落点’,落点不明,断就是拿自己去顶。”
苏长安点头:“给我落点。”
安若令眼神一厉:“你要干什么?”
苏长安把布包尸核轻轻抛了抛,像掂银子一样掂了掂重量,语气淡得很:
“它们要核,我就让它们看见核。”
“看见了,才会露头。”
“露头了——才有得杀。”
许夜寒盯着他,没劝,只丢出一句:“你别把自己当饵,当饵就得准备被咬。”
苏长安笑了一下,笑意不热,落在眼底却硬:“放心,我这人怕死,饵也要挑安全位置下。”
他转身走到窗边,夜风灌进来,把他衣角吹得猎猎作响。
楼外那群残尸仍旧停着,像一排排等开席的客。
苏长安抬手,指腹在布包结上轻轻一拨——
结没解。
但尸核里的阴寒被他故意放出一丝,像把香味漏出一线。
那一线刚漏出去,楼外残尸齐齐一颤,下一瞬,所有脑袋同时抬起,动作整齐得让人头皮麻。
地底的“咚”声,也在同一刻变得更清晰。
像有人笑着回了一句:
——找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