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找“核”。
那声“咚”之后,空气里的梦……不,空气里的“阴路”被敲开了一条缝,缝里有东西在贴着地面滑行,像水,像雾,又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正往这栋塌楼爬。
“来了。”许夜寒说。
他不说“尸”,也不说“人”。
他说“来了”。
因为先到的,不是尸潮。
是静。
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喉结滚动的声音。
楼外那群残尸忽然齐齐停住,像被人一把按下去,脑袋同时微微抬起,空洞的眼眶朝这边转,像一排排坏掉的灯笼。
下一息,它们喉咙里同时挤出一声低低的“嗬”。
不是吼,是应。
像在回应某个更深处的“呼唤”。
安若歌靠墙坐着,瞳孔缩成针尖,声音哑得厉害:“有人……在用它们当耳朵。”
谢不争咬牙:“谁?渡梦那老东西不是跑了吗?”
“不是他。”安若歌摇头,额角汗水一滴滴往下滚,“味道不一样……更土,更沉……像尸阵本身在醒。”
安若令的脸色沉到极点:“塔城这阵,原本是镇压尸潮的。镇压久了,阵里养出‘阵灵’也不奇怪;可阵灵要醒,得有人喂。”
苏长安抬眼:“喂什么?”
安若令吐出两个字:“魂火。”
众人齐齐看向苏长安。
苏长安手里那柄刀还带着余温,刀锋里压着一线没散尽的魂焰,那是他“燃魂斩”留下的尾巴,尾巴不大,却够香。
对尸阵来说,香得像酒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长安心里落了一块石,又压上了另一块石,“尸王是饵,我们这把火,才是它们想吃的引子。”
许夜寒眼神冷:“有人提前算好你会用这一刀。”
苏长安没否认。
他只是低头,看着怀里那包尸核。
如果魂火是引子,尸核就是饵中饵——把他们从尸王那一战里拉出来的“战利品”,现在成了把阵灵拽到台面上的钩。
“别让它们碰到楼。”安若令低喝,“一旦它们贴墙,阵牵就能顺势爬上来!”
墨璃已在窗口站稳,剑锋横在胸前:“我守正面。”
谢不争抬手再压火线,火势更旺,却还是不敢全放:“我烧得住尸,烧不住阵。”
花如意抬起骨盾,盾面裂纹还在渗黑,她咬牙把盾顶在楼梯口:“上来一个,我顶一个。”
苏长安却没立刻出手。
他盯着楼外那群残尸,盯着它们停住的那一瞬,忽然现——它们不是要冲。
它们是在“等”。
等某个东西从地底抬头,等某个“阵眼”把线牵上来,等那一下真正的“咚”。
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