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周围举着刀剑的士兵,严琳心里有些忐忑不安,但索卢云并未慌张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因伤痛和疲惫微微佝偻的脊背,抬手抹去脸上的一些泥污,凌厉的目光扫过这些巡逻兵“去通禀赵老将军,就说索卢云来见。”
巡逻士兵的小队长愣住了,难以置信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衣服褴楼山民打扮的年轻村妇索卢云?难道是那个名震边关的少女将军?可这模样……
“可有凭证?”小队长不敢大意,刀尖并未放下。
索卢云沉默了一下,在怀中摸索片刻,掏出一枚被血迹浸染的金属腰牌,上面的“索卢”字样和将军府的徽记清晰可辨。
小队长验看后大惊,不敢怠慢,急忙派人飞报营中的赵老将军。
黑水河谷驻军主将赵信年约五旬,身材魁梧面色黝黑,虽须花白,但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。
他曾是索卢宏的部下,一起并肩血战过,交情过命。
听闻巡逻兵急报索卢云生还,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,亲自赶到营门。
当看到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,如今却一身粗布补丁衣服,脸色惨白的身影时,喉头猛地哽了一下,心疼之色溢于言表。
“云丫头!真是你!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啊!”赵信大步上前,想拍拍她的肩膀,又怕触动伤口,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了下去。
索卢云见到熟悉的长辈,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点,她勉强向赵信行了个军礼,声音沙哑“赵伯,侄女无能,累及将士,损兵折将……”
“放屁!”赵信打断她,眼圈微红“能活着杀出来就是本事!其他的账等你爹来了,咱们慢慢跟沙云国那帮杂碎算!”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惊愕,激动甚至有些变形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“少……少将军?真的是您!”
人群分开,只见副将李焕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,他一身尘土脸色憔悴,左臂吊在胸前,用布条缠着,隐约透出血迹,脸上和脖颈也有多处擦伤,看上去颇为狼狈。
他看着索卢云仿佛难以置信,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,声音哽咽“末将……末将还以为……以为再也见不到少将军了,苍天有眼,苍天有眼啊!”
他跪了下去,动作却因受伤的手臂而显得笨拙。
索卢云看到李焕,眼里掠过一丝意外“李焕?你还活着?我记得山谷遇伏时,你率左翼迎敌……”
李焕抬起头,脸上露出悲痛和自责的表情“将军明鉴!那日山谷遇伏,末将奉命率左翼阻击,与沙云贼兵血战时,不慎被冷箭射中手臂,混战中与少将军失散,后来又受重击昏死过去,醒来时战场上已经遍地尸骸,不见您的踪影。
末将心如刀绞,恨自己重伤无力寻找,只能提着一口气赶来这黑水河谷,恳求赵老将军兵再去寻您!
没想到……没想到您吉人天相,竟然自己回来了,少将军安然无恙,末将……末将死也瞑目了!”
他说的情真意切,又重重的磕下头去,似乎是喜极而泣。
周围的将士见状无不为之动容,看向李焕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主将遇险,副将重伤仍不忘报信求援,忠心可嘉。
李焕虽然低着头,却用眼角余光飞快的扫过索卢云身边的严琳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女人怎么看上去有点面熟?
严琳默默地站在一旁,低眉顺眼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,但她觉察到了李焕那快掠过的目光,似乎带着一丝阴冷。
她感到有点不安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,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