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媛眼前一亮,“这个好,妇人也就那几种病症,用的也都是寻常方子,便是有人讳疾忌医,也能自行买去用。”
又不是人人都和荀漫风一样需要做手术,也不是谁都出得起开膛破肚的银子,有那破釜沉舟的勇气。
来找她的大多都是常见的妇人病,并不是多难治,只是找不到好的女医,又不肯给男郎中看的小毛病罢了。
“母后,呜呜呜~”赵宝璐带着一身苍耳,头上还插了几根干草,像个脏藤球一样滚进了凤仪宫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陈七她勾引我父皇!”她打陈七,父皇还护着她!
赵宝璐越想越生气,陈七钻父皇怀里,父皇非但不推开,她去打陈七,还被他推进草丛里,身上头上都是苍耳。
陈琬琰懒得搭理她,对红花道:“你通知彤云去找作坊,让彤霞按照贺兰媛给的方子找薛时采购药材。”
“是!”红花偷眼看狼狈的赵宝璐,抿着唇出去了。
“母后~父皇可是您的夫君,您就任由别人抢走父皇吗?”
陈琬琰无视她,对贺兰媛道:“普通药物放在贾见春的药堂售卖,高端洗液就放在高档的胭脂水粉铺子,尽量用温和的方子。”
只要放出风声,让那些贵妇知道里面有治妇人病的洗液,她们那种好面子的人,自然会让丫鬟婆子偷偷去买。
量产的药物选取中庸的药方最安全,这点让贺兰媛比她懂,就不用她操心了。
“我晓得了,我这就回去选方子。”
等贺兰媛走后,陈琬琰又拿起账本看了起来。
“母后~”赵宝璐被当成透明人,委屈巴巴看着她,“您不去找陈七算账吗?”
陈琬琰头也不抬,淡淡道:“人是你带进宫,送到你父皇身边的,被人夺了宠,想起你可怜的母后了?”
她和赵瑾瑜夫妻感情好,几个孩子的生活环境和谐,没见过内宅争宠的戏码,别人又都哄着他们,心思难免要单纯些。
“是沈表姐说陈七表姐想我了,我才让她带陈七表姐进宫玩的。”
赵宝璐委屈兮兮的解释:“沈表姐进宫后说要去拜见佟太嫔,我就先领着七表姐来见母后,哪里想到会撞见父皇!”
陈琬琰嗤笑,“你父皇日日下朝都会来凤仪宫,你那些伴读在这里见你父皇的次数还少吗?”
赵宝璐一愣,“我没注意。”
“去禁苑是你父皇主动提出的?”
“不是,是沈表姐说想去禁苑打猎,我就想着让她们见识一下父皇的威风。”
陈七表姐说沈表姐还没从佟太嫔宫里出来,她自告奋勇说去找人,就离开那么一会儿功夫,陈七表姐就拱她父皇怀里了。
“母后,我不要父皇被人抢走……呜呜呜!”赵宝璐越哭越伤心,带着一身苍耳就往陈琬琰身上扑,“她们说没有父皇,我啥也不是!”
绿叶赶紧拉住她,“公主,奴婢带您下去洗洗吧,别让苍耳伤了您。”
陈琬琰笑的前仰后合,饶有兴趣的问她:“这话你哪儿听来的?”
“呜呜呜,那日皇祖父带我们去公园,我听到堂侄女她们说的。”
陈琬琰对绿叶摆摆手,替她拔了头上的野草,语重心长的说:“她们说的没有错,咱们母女的一切都是你父皇给的,你父皇若是与旁人有了可爱的小公主和小皇子,你就是一滩惹人嫌的烂泥。”
“母后!”赵宝璐气红了眼,“您怎么能这么说女儿!”
“说你一句就受不了?”陈琬琰板着脸训她,“你被人算计的失了宠,除了哭,你做什么了?”
赵瑾瑜提着一只兔子进来,将笼子交给绿叶,阴沉着脸看着脏兮兮的赵宝璐,“一点脑子都不长,君臣主次也不分,还有脸到你母后跟前哭!”
“呜呜呜,母后,父皇欺负我!”
陈琬琰不想哄她,示意绿叶把她带下去。
“我不走!母后,你收拾陈七表姐替我出气!”
赵瑾瑜提着她的后衣领,将她提溜起来,“天天就会臭显摆,除了告状还会什么?”
她是君,那些人是臣,她是主,那些人就是仆,君被臣戏耍,还好意思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