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瑾瑜只要跟她在一起,是吃什么都愿意,但却苦了嘉王府的一众人,他们锦衣玉食惯了,这辈子都在吃上这么节俭过,但帝后就吃这些,他们也不敢逾越。
嘉王妃看着面前摆的清粥咸菜,叹了口气,“难怪陛下与娘娘长得又白又嫩,原是日日吃水煮蛋,喝牛乳。”
她只吃跟着两日,就已经受不了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。
马公子出了嘉王府,马不停蹄的赶回家,将赵瑾瑜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马老爷。
“什么?”马老爷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,“这怎么可能!”
“这话是陛下亲口说的,怎会有假!”
“好好好!好他个姓庞的!一定是他在里面捣鬼,漕运的人这是以为我们马家不行了,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来给通个气!”
马老爷气的摔了几套茶具也没消火,惊觉自己这银子花的太值了!
商贾运粮过五千石,须得经太守的同意才能上岸,一般有大宗商品,他们都会提前到目的地打点好,以免货物不能上岸。
他和汤家的事闹起来还没多久,之前可从未听太守说过汤家要运三万石粮。
若是他提前知晓,怎么可能不提前做防备。
“爹,这汤家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,我们的粮仓可没有三万石粮食!”
马老爷沉着脸没吭声,倒是粉衣马小姐开了口,“我们就算有粮又如何,现在他们不送粮了,但我们铺子的生意,也都被他们抢走了,不降价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。”
汤家表示不再送粮后,他们也跟着恢复了正常,没想到人家日日客满,他们马家名声尽毁,生意比澄清流言之前更差了。
原本以为澄清流言,粮食正常售卖这事儿就完了,没想到人家只是利用他们在嘉王世子面前博好感,给了他们马家一记软刀子。
“那我们继续让利引客?”
粉衣马小姐不赞同的说道:“如果没有好的理由,我们让利引客,只怕会引起所有商户的不满。”
毕竟这事触犯了众人的利益。
之前汤家敢那么做,是因为打着只针对马甲的旗号,其余人隔岸观火,是想看嘉王府的老狗腿和新狗腿谁能胜出,现在很明显马家输了。
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触众怒,只怕会引来围攻。
“这粮只怕是嘉王府让他们上的岸。”马老爷忽然想明白了其中关窍。
汤家如果提前打点,最少也要在二十天前来太守这里报通行路引,那时候他们汤家都还没来处州,也没搭上嘉王世子,他马家正风光,太守不可能不给他透露消息。
三万石粮食的通行路引要经过层层审批,没一两个月根本办不下来,如果真有这事,根本瞒不住。
“我出去问问情况,你们也去渡口问问。”
马老爷说罢,就先去了苗县尉那里,苗县尉对此事一无所知,心里咯噔一跳,只觉得这处州的天要变了。
这么多年,苗侧妃与马侧妃一直在嘉王府里互帮互助,若是没了马家的财力支持,他们苗家也没好日子过。
奈何苗侧妃和马侧妃都被禁足在嘉王府,他们也见不着,里面的人竟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提前传出来。
二人揣着心事一道去了太守府,太守听闻他们的来意,只说了句‘这事办的匆忙’就将他们打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马老爷走出太守府,低声喃喃了一句。
苗县尉心里十分不得劲儿,庞家的闺女要同嘉王世子结亲,汤家这两日与庞家的走的密切,显然是要报团,马家一倒,苗家也完了,嘉王妃不会放过这些年几乎与她平起平坐的苗侧妃。
“马兄,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,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。”
马老爷叹了口气,他如果失去了嘉王府这座大靠山,现在认怂还能保住家产,继续和汤家死磕,最后或许会一无所有。
俩人暂时别过,马老爷去见嘉王吃了个闭门羹,说是嘉王今日一早就去隔壁乐成县,须得过两日才回来。
马老爷跑了一天,腿都快断了,最后无功而返。
汤家跟踪了沈府那群人两天,现他们只是聚在一起游山玩水,并没有拜见当地官员,也没有当地官员前来拜见,便也不再关注他们。
“夫君,马家的铺子现在根本就没生意呀。”陈琬琰坐在马车里,掀开帘子一角观察,见他们铺子无人进出,复又放了下来。
他们已经连续逛了好几条街,马家的铺子都很萧条,这种情况如果一直不能解决,马家肯定要被拖死。
“马家要是连个汤家都斗不赢,日后肯定是起不来了。”
相反,如果他们斗赢了汤家,庞家日后就要在马家面前夹着尾巴做人,庞家姑侄想有好日子过,就只能靠赵敬淮,那对他来说算是好事一桩。
“那你希望马家赢吗?”陈琬琰大大的杏眼中充满好奇。
赵瑾瑜笑问:“你希望汤家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