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男人坐在案桌前,看着手中的书卷。
书房门传来轻叩,他低沉道,“进来。”
房门推开,楚知儿走了进来,娇俏额小脸裹着夜色的寒意。
年旻禾看着她,起身将身上的外袍裹在她身上,“这么晚了不休息,怎么跑出来了?”
楚知儿抬眸看着他,水眸潋滟,在烛光下异常耀目。
她伸手握住年旻禾的双手,嗓音里有些微微的薄颤,“你要去哪里?”
下午时阿六来找她,说表哥有事找她商议。
她去了表哥书房,表哥却问了她一句,“你真心爱年旻禾吗?”
她说了,“是。”
诸葛辰风告诉了她一句话,“离开年旻禾,他要走了。”
在听到他要走的那一刻,她心慌了。
所以便跑来找他,想要问他究竟为何?
明明一起来凤城的,他又要为何离开?
而且这次的离开不是回北凉,而是彻底离开,消失在她眼前。
年旻禾黑眸轻敛,长睫掩去了眸底的神色,轻笑道,“不去哪里。”
将她扶着坐在软椅上,走到她身前蹲下,指腹摩挲着她的容颜,“知儿,若是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,答应我,让你表哥给你许一门亲事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楚知儿眼眶一红,拂开他的手低吼道,“你又想推开我吗?”
男人心头骤痛,微低着头,将眸底的痛意狠狠逼下去。
再抬眸,眸底一片温和的笑意,“傻瓜,我只是随意说说而已。”
楚知儿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,身躯薄颤,声音也是颤抖着,“旻禾,答应我不要丢我一人了好吗?”
男人眉心紧拧,一瞬不瞬的凝着她。
半晌,他站起身,将楚知儿揽在怀里,声音低柔,“只要你好。”
只要她好……
楚知儿双臂紧紧抱着他,低声哽咽,“只要你在我就好。”
男人轻笑,双手捧着她的小脸,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宠溺道,“我在的。”
将她再度揽在怀里,抬眸看向窗外。
月色倾洒,烛光摇曳中,男人漆黑的瞳眸下神色痛苦纠结。
*
溪水流淌,山洞外,寒气森然。
洞里架着火,点点火光将漆黑的洞内映的光影婆娑。
在山洞的角落里铺着一层草席。
草席上,男人浑身缠着白布,白布上侵染着血渍,脸色苍白。
“水……”
虚弱的声音自薄唇溢出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。
洞外响起脚步声,一抹身影极跑了进来,怀里抱着一垛柴禾。
三妹刚将柴火放下,便听到了拿到虚弱很低的声音。
脸色一喜,她慌乱的跑到阿华身边,附耳过去,仔细听着他的声音。
“水……”
水!
三妹起身快端起碗,想要喂阿华喝水,可水顺着他的唇角落下去。
看这般情景,三妹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,俯下身为阿华渡了几口水。
看着他渐渐喝完了一整晚水,三妹连日来紧绷担忧的心渐渐松懈。
他昏迷了一个月之救,当时整个南戎的人都在搜查他。
她又不敢找大夫,只能买些医书,根据上面的记载去挖一些草药。
昏迷了一个月,她以为阿华再也不会醒来。
将碗放下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三妹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脸,“阿华,阿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