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芫带走了他的尸体。
这一刻他恨,为何不早些将慕容襄戊的尸碎尸万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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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安城外,程将军带着大批兵马前往胥城。
城楼之上,韩九忱负手而立,看着蜿蜒的队伍,薄唇紧抿着。
一抹黑影落在他身后,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,“你想好了,确定要这么做?”
韩九忱看着远处,俊眉紧拢,“这句话你三年前就问过我了。”
冷寻低敛着眸光,没有再言语。
半晌,他低沉道,“既然要做,我会一直跟着你。”
韩九忱低低一笑,笑意磁性好听。
“十年的无意救命之恩竟让你到现在都对我如此,我韩九忱何德何能?”
冷寻没有回他,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,“那两封信函你模仿慕容燕璃的迹落在了诸葛千华与颜丞相身上,这才是北凉皇帝真正要攻打胥城的原因。”
不是疑问而是肯定。
当初韩九忱让他办件事。
给了他两封信函,分别飞鸽传书交给诸葛千华与颜丞相。
在传出悲凉皇帝现两人身上的信函,大怒之下举兵攻打胥城时,他才得知韩九忱的计划。
为的就是让北凉兵,逼慕容燕璃将兵马都派到胥城。
冷寻问道,“你准备何时动手?”
韩九忱轻笑,望着远处,“我在等人。”
等人?
冷寻疑惑,“等谁?”
男人轻笑,“等一个能让我光明正大坐上皇位的人。”
冷寻紧抿着薄唇,没有深问。
半晌,男人问了一句,“秦陌芫可找到了?”
冷寻低头,眉目里都是挫败,“没有,诸葛榕斓也在找,十几天了,了无音讯,只怕是已经死在了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他没说,但对方应该知道。
韩九忱低头轻笑,只是笑意却很是落寞。
他是想说秦陌芫死在了护城河里吗?
那个女人的命那么硬,怎么可能死?
轻阖凤眸,他丢下一句,“全力搜查,也许她只是藏起来了。”
冷寻看着韩九忱离开,看着男人孤寂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,“韩九忱,你是不是爱上了秦陌芫?”
男人脚步微顿,轻蔑的笑意响彻在城楼之上,“十年前我就不知道爱为何物了。”
即便有爱,他也会将这份爱封存。
一旦有了牵挂,他所筹谋的一切将会毁之一旦!
冷寻看着男人的背影越走越远,脸上的神色却有些凝重。
十年的相处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九忱的性情。
若是没有爱上秦陌芫,怎会不断的给她信号花?
若是没有爱上,为何一次次的救她?
救她虽是计划,却对她无微不至的好难道也是计划之内?
当初在南戎,秦陌芫亲手杀了笙帡,他却帮她隐瞒下来。
他明知道帮秦陌芫隐瞒会遭到慕容燕璃的怀疑,但他还是这么做了。
也许韩九忱爱的深沉,他的爱从不表露,但十年的相处,他早已看了出来。
冷寻摇头,转身离去。
或许在韩九忱心里,权利比爱更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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