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筝,你从未给朕流过任何念想,就连临死也不愿看朕一眼。
唯一留住的,便是这截白布。
当初他受伤时,这是她亲自撕下自己衣袍上的白布缠在他的伤口上。
五指收紧,将血布攥在掌心。
慕容燕璃轻阖凤眸,咽下眸底的落寞。
“皇上,侯爷求见。”
太监的声音响彻在外面。
慕容燕璃睁开凤眸,冰冷的声音自薄唇溢出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龙殿门打开,一抹身影卷着夜里的寒气走了进来。
韩九忱双手拱在身前,低沉道,“皇上,胥城那边告急。”
慕容燕璃凤眸一沉,沉声道,“何事?”
韩九忱抬眸看向他,语气凝重,“据臣得来的消息,北凉丞相与七王爷诸葛千华互相残杀,在七王爷身上搜到了与皇上有关的东西,北凉皇帝大怒,讨伐我们南戎,要四王爷诸葛辰风攻打胥城。”
慕容燕璃脸色阴冷,“简直狂妄!”
他们这是看南戎刚经过一次血战,元气还未恢复,想要举兵攻打抢夺城池。
他走向龙案,一撩前袍坐在龙椅上,冷声道,“让程将军带兵前往胥城,必须要守住胥城,绝不能被北凉侵占!”
胥城十个易守难攻,又是个很大的城池,对南戎来说,这座城池很重要。
韩九忱颔,俊眉微拢,再次道,“皇上,需要派多少兵力过去?据臣打探的消息,除了诸葛辰风举兵前来,还有——”
他敛眸,低声道,“还有诸葛榕斓,听说他恢复记忆了。”
握在手中的奏折陡然掉落,慕容燕璃脸色阴冷。
他竟然恢复记忆了!
诸葛榕斓前来,又是恢复记忆,必然是为秦陌芫报仇来了。
他到真是好奇,两个男人竟然就那般相爱?
韩九忱敛眸,踌躇了半晌再次道,“皇上,臣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讲?”
慕容燕璃冷眉,低喝道,“说。”
韩九忱抬眸,目光看向上位之上的男人,一字一句道,“皇上,北凉那边传来消息,其实慕容芫是……女人。”
慕容燕璃一震,猛然站起身,动作很大带翻了龙案上的墨印。
慕容芫是女人?
她竟然是女人?
他僵硬开口,问了一句,“诸葛榕斓一早便知道慕容芫是女人?”
韩九忱紧抿着薄唇,点头。
所以白梓墨也知道慕容芫是女人?
如若不然,他又如何会对慕容芫死心塌地,护她周全。
最后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?
韩九忱出声道,“皇上,如今诸葛榕斓也来了凤城,和诸葛辰风一起攻打胥城的话,咱们胜算很小。”
慕容燕璃拂袖走下台阶,冷声道,“让程将军将祁安城的一大半兵力都调去胥城,一定要守住胥城!”
韩九忱领命,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*
烛光摇曳,阴森诡异。
暗黄的烛光将房间内的人影拉的颇长。
皇陵前,男人站在慕容襄戊的墓碑前,邪冷大笑。
笑意流荡在整个皇陵,愈的诡异。
“慕容襄戊,你到死都没想到最疼爱的儿子竟然是个女人,就算你将皇位传给她,到时慕容皇族可就要易主了,你在黄泉之下只怕比现在还要难受。”
他抬手狠狠拍向墓碑,语气森冷阴邪,“你当初但凡对朕好点,对母后好些,朕又如何会亲手杀了你?”
这里是他立的衣冠冢,为的就是让那些大臣知道,慕容襄戊被葬入皇陵。
其实他的尸被葬在哪里他也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