嫉妒白梓墨与她的点点滴滴。
嫉妒她对白梓墨的执着和袒护。
也痛恨!
恨自己没了记忆,忘却了他们之间的所有事。
恨她明明记得她,却装作不识。
那一刻他的确疯了,斩断了白梓墨为她做的秋千与床榻。
只是在床榻断裂之时,一封信函落在地上,上面写的‘秦陌芫亲启’。
他私心的藏起了起来,不想被她看到。
留在这里的信函,必然是白梓墨写给她的。
这一刻他很想找回自己的记忆,但也知道去向无痕要解药根本行不通。
无痕既给他下药,又如何会给他解药?
*
晌午的眼光很是炙热。
秦陌芫扬着长鞭,骑着马在小道上极而行。
可是,所过之处,根本没有诸葛榕斓的身影。
绕过蜿蜒的山脉,走出山涧,看着眼前的官道,一望无际。
“诸葛榕斓!”
她嘶吼大叫,像是将心底积压的痛恨一并喊了出来。
双手紧紧攥着缰绳,闭上双眸,将眸底的痛苦逼了回去。
那封信寒真的很重要。
是关于母妃与华妃当年决裂的事实真相。
她总觉得当年的真相必然还隐藏着重大的秘密。
可信函不见了!
“你竟然真来了这里!”
前方蓦然传来熟悉的声音,冰冷,讥讽,还有得意。
秦陌芫神色一凛,双眸睁开便看到远处静默而立的女人。
郝然是锦长思!
竟然是她?
这个女人难道是跟着她来这里的?
果然!
对方冷笑,“知道你参与了狩猎比赛,本想在狩猎比赛中偷杀了你,没想到看到你偷偷离开围场,如今在这里碰见你,真是天助我也!”
锦长思拾步缓缓而来,一袭红粉色的衣裙衬得她身子玲珑有致。
女人笑颜如花,精致好看的水眸泛着得意的冷光。
“榕斓失忆了,且他也不在这里,我看今日还有谁能救得了你!”
女人袖袍一挥,手中蓦然攥着一柄长剑。
剑锋凛冽,泛着森然的寒气。
她拾步而来,周身萦绕着浓寒的杀意,在她脚边周围的树叶亦是被杀气腾卷而起。
秦陌芫飞身而下,落在地上,拂袖间,手中亦是攥着长剑。
她冷凝着锦长思,声音沉冷,“无痕是你杀的,追随我的两个暗卫也是你杀的,而你将这一切嫁祸于我,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。”
锦长思扬眉,“是又如何?你就不该出现在北凉!”
不该吗?
她低头轻笑,笑意流荡在四周。
锦长思蹙眉,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穷其一生,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变成一个被人厌恶,满手沾满鲜血的恶人。”
在锦长思的脸色微变的同时,她的心也跟着一颤。
她又何尝不是为了诸葛榕斓,让自己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?
锦长思走在她五步之外停下,冷冷笑道,“现在天都助我,今日我便将你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,只有你死了,榕斓才能彻底的忘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