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何时用过这种语气与她讲话?
男人冷笑,眉目却是极冷极讽,“别忘了,你年长本王,被你爱慕,本王只觉得恶心。”
锦长思浑身犹如坠入冰窖,来了个透心凉。
男人的话仍在继续,“这次的事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,实际却错漏百出,本王不杀你,留着你不是因为舍不得,而是看在当年你父母为楚家而死,看在当年你为本王身中奇毒,若非这些,就你当初在驿站设计秦陌芫一事,足以让本王治你死罪!”
锦长思浑身颤栗,忽然挣开他,咆哮出声,“你张口闭口都是秦陌芫,可是她为你做过什么?”
她坐在地上,任由唇角的血话落,“我比你年长又如何,不过只是年长两岁而已,我爱你有错吗?我们才是青梅竹马,才是注定在一起的,她秦陌芫不过是半路而来的!”
诸葛榕斓起身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“你该醒醒了,已经二十几年了,本王以前没有爱上你,以后更不会。”
他转身看向窗外,声音凉如寒冰,裹着寒厉的杀意,“看在锦家的份上,本王留你一命,日后你若再对秦陌芫不利,本王对你决不留情面!”
锦长思不甘心的站起身,看着男人的背影,脚步有些踉跄,“榕斓,这二十几年,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丝情意吗?”
男人始终凝着窗外,负手而立,“从未。”
锦长思的心崩溃了,她踉跄的走到男人身前,抬头凝着他,眸底闪烁着泪水,“那你为何要对我那般好?在我毒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我,在我难受时陪着我,在我遇到危险时,奋不顾身的救我。”
男人退后两步,与她拉开距离。
仅仅只是这一个动作,便让锦长思的心更加的崩裂。
他就这般嫌弃她?
仅仅只是靠近都觉得恶心吗?
诸葛榕斓寡淡的睨着她,薄唇轻启,凉薄无情,“因为你姓锦。”
锦长思眼睫一颤。
是啊,他方才不是说过了吗。
他对她这么好,只是因为她的父母因楚家而死。
因为她为了他身中奇毒。
原来一切都是恩情。
她苦笑的看着诸葛榕斓,摇头,眸底尽是泪水,“我宁愿你对我不是恩情。”
男人讥嘲冷笑,笑意毫无一丝暖意,只有无边无尽的冷意,“我们之间除了恩,别无其他。”
锦长思心狠狠一痛,那种揪心的痛像是要将她撕裂。
爱了二十年,追随了二十年,等候了二十年,换来的不过是一个‘恩’。
她僵硬着脚步,一刻也待不下去。
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,在走到房外时,男人冰冷的声音再度砸了过来,“锦长思,记住本王的话,若敢动她,本王会亲手杀了你。”
锦长思脚下一晃差点倒在地上。
明净站在一侧,目视前方,全然看不见。
锦长思低着头,这一刻所有的脸面尽数被践踏在地上。
踉跄着脚步离开,掌心捂着唇畔,压抑着哭声。
明净冷眉,扫了眼离去的锦长思,摇了摇头,眉眼深处皆是不可理喻的神色。
锦小姐比起秦公子,心机深沉了太多,也没有秦公子的率真和洒脱。
秦公子对爷是毫无保留的付出,是真心不求回报的付出。
而锦小姐,却总想着做一些事情从爷身上谋取一些利益。
而所谓的利益,不过是让爷记住她的恩情,逼爷爱上她。
书房内,诸葛榕斓取出锦帕,仔细擦拭着五指。
月色下,男人五指白皙如玉,骨节分明。
“明净。”
低沉清冽的声音自窗杵溢出。
明净推门而入,候在一侧。
男人丢掉锦帕,声音沉寒,“浮冶内,凡是锦长思的人,全杀。”
明净一震,有些错愕。
“爷,有些人是当年锦家的副将,看着锦小姐长大的,杀了只怕不妥。”
男人凤眸微眯,寒光冷芒,“这些人对本王已经不忠了,留着都是祸根,此时杀了以绝后患。”
明净领命,在转身离开时,问了一句,“爷,若是全杀了,那无痕大师……”
男人薄唇噙着冷嘲的弧度,负手而立,冷傲霸气,“他若有意义,亲自来找本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