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骤然拉住缰绳,震惊的看着长身玉立在前方的男人。
竟是诸葛榕斓!
他怎么会在这里?
月色下,男人俊容冷沉,泛着几许苍白,身形直,脚步却是僵硬的朝她走来。
心神有些颤,她觉得阡冶不太对劲。
翻身下马,她走过去,“阡冶……”
男人凤眸暗沉,裹着猩红,声音沙哑,透着寒凉凛冽的气息,“为什么偷偷离开?”
秦陌芫眼睫一颤,低声道,“南戎出事了。”
男人讽笑,“你是不是去了浮冶?”
秦陌芫一震,“你如何知道?”
诸葛榕斓凝着她,一瞬不瞬,“锦长思受伤,是你的暗卫干的。”
秦陌芫一震,不可置信,“你怀疑我?”
男人没有回答,声音比方才更加沉了许多,“无绝主持死了,他的手里攥着你的腰牌,杀死他的凶器就是你一直带着的小刀!”
秦陌芫下意识看了眼腰间,这才现她的腰牌的确不见了。
她眼睫轻颤,眉眼抬起,看着诸葛榕斓,“所以,你也认为是我杀了无绝,是我伤了锦长思,想要盗走画轴?”
男人薄唇紧抿,凤眸紧锁着她。
秦陌芫忽然笑了,笑的悲凉,“其实你们一直在怀疑我是吗?”
男人凤眸按成,没有言语。
秦陌芫倾身逼近,“在你书信丢了那天,只有我进了你的书房,所以你们都怀疑是我拿了信函,我路上偶遇阿十,你们怀疑我的目的是画轴,阿十坠崖,你们也认为是我将他推下去的。如今锦长思收藏,画轴又险些被盗,你也认为是我,无绝死了,你也认为是我,你从未信过我,从未!是不是?!”
诸葛榕斓垂眸,凤眸深沉似海,只有暗沉,只有无尽的深渊。
他轻启薄唇,带着几许讥嘲,“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你,你可有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?”
秦陌芫脚步一晃,自嘲的笑意愈的浓郁,“你终究是不信我。”
双肩蓦然一重,男人沉厉嘶吼,“无绝不是你杀的对吗?”
肩膀很痛,男人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忍着痛意,她唇角的讽笑愈的加深,“你若是信我,又何必这么问?”
男人凤眸暗沉的凝着她,声线低哑,“只要你说,我就信。”
身后的暗卫翻身下马,走过去,“二王爷,求你放开殿下……”
“这里你们说话的余地!”
诸葛辰风怒吼,袖袍一挥,暗卫一时不防,身子猛地朝后倒去。
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,沉寂的空气中,传来暗卫的一声闷哼。
秦陌芫一震,顺着男人的肩膀看过去。
暗卫挂在树枝上,在他的心口,是直直刺穿的树枝!
瞳眸骤然一缩,她猛地扬手,一巴掌狠狠打在诸葛榕斓的脸上,“诸葛榕斓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男人攥住她的手腕,凤眸猩红,嘶吼着,“究竟是不是你!”
秦陌芫沉痛的扫了眼死去的暗卫,冷冷的瞪着男人,勾唇冷笑,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有本事你杀了我!”
脖颈蓦然一痛,是男人的大手紧紧掐着她的脖颈。
诸葛榕斓凤眸猩红,冰冷的话自牙缝中迸出,“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?”
心沉痛万分,犹如万千的尖刀,刀刀刺入,痛彻心扉。
双眸泛着湿气,失望的看着眼前犹如地狱而来的男人,“诸葛榕斓,你从不信我,你相信的只有锦长思!”
她挥手推开他,沉寂的夜里,再次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。
她眼睫一颤,低头看去。
郝然是她袖袍里的锦盒掉在了地上!
她刚要弯身去见,一只白皙如玉的手却先一步捡起地上的锦盒。
男人直起身,五指攥着锦盒,凤眸猩红的看着她,“锦盒为何在你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