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闭上双眸,虚脱的声音自薄唇溢出,“按照朕的吩咐办,若有违抗,处死刑。”
孟河脸色一滞,担忧的看着皇帝,终是摇头叹气。
摆了摆手,禁卫领命,退了出去。
*
寂寥的院落外,男人一袭月牙白跑,坐在软椅上,看着石桌上的棋子。
月色清凉,树影微动。
慕容燕璃手执白子,落在棋盘的某一处。
男人黑眸微闪,低沉阴邪的声线淡淡响起,“来了就陪本王下一局棋。”
一抹修长的身影拾步而来,夜风挥动,吹起墨袍。
男人一撩前袍坐在软椅上,白皙如玉的指尖执起黑子落在某一处。
慕容燕璃黑眸轻抬,看着棋盘中的棋子,问了一句,“你有心事?”
韩九忱眸光轻敛,薄薄的唇边轻抿着。
再次执起黑子,落在棋盘中的一处,“宫里来信了,皇上病倒了。”
一手撩起袖袍,执起桌上的茶盏轻抿。
垂眸间,眸底的情绪被遮掩的丝毫不露。
慕容燕璃邪气一笑,丢掉手里的棋子,亦是端起茶盏轻抿。
看着茶水中的倒影,男人眉眼轻抬,睨着他,“你在担心本王的父皇?”
韩九忱轻笑,英挺的眉眼泛着薄情,还有冰冷,“担心他不如担心本候的今后还有没有时间喝花酒。”
慕容燕璃蹙眉,放下茶盏,低斥了一句,“你能否改改你这臭毛病?喝多了花酒也不怕染病。”
韩九忱仰头一笑,俊美如斯,“四王爷这是关心本候?”
慕容燕璃起身,眉心微凝,望着远处。
那里,正是皇宫。
夜色凉薄,他身上的气息更是阴邪,透着诡异。
韩九忱放下茶盏,站起身走到他身侧,负手而立,目光亦是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皇帝的病是四王爷动的手脚吧。”
不是疑问而是肯定。
慕容燕璃黑眸凛冽,望着皇宫的眸底透着无穷的杀意,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忱公子。”
韩九忱淡笑,笑意却让人无法参透,“本候不过是进宫参见皇上时,无意中撞见了一个太监端着粥品走向龙龙殿。”
侧眸,男人眉眼深邃,很是悠闲的语气,“四王爷知道本候会些岐黄之术,也擅长用毒,若是连这也看不出来,这些年岂不是白为四王爷效力了?”
慕容燕璃忽而一笑,转身看向韩九忱,眸光冷沉。
那双眸一瞬不瞬的凝着他,眸底的深意像是深潭般,诡异暗沉。
气氛凝滞,就连周围的气息都变的寒彻,裹着丝丝杀意。
半晌,慕容燕璃忽然抬手,五指在韩九忱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,“韩九忱,本王真该庆幸,你是本王的人,否则你将会是本王最大的敌人。”
韩九忱挑唇一笑,笑意坦然,“本候别无所求,只希望在临城有一席安身之地,一生无忧即可。”
慕容燕璃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一切都会有的。”
韩九忱双手拱在身前,笑意坦然,“谢四王爷。”
他负手而立,唇角轻挑,“这个时候,本候正好去喝会花酒,四王爷,告辞。”
看着他离开,慕容燕璃轻笑摇头。
夜色浓郁,他走向书房,坐在案桌前,目光深冷。
房门推开,一抹身影走了进来。
男人抬眸,看着走来的女人,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。
笙筝惊呼一声,倒在他怀里。
脸色微变,她挣扎着,却被男人捏住下颚,阴冷的目光紧紧睨着她,“到现在你还如此抗拒本王?还在惦记着白梓墨?”
笙筝眸色一暗,看向别处,冷声道,“没有。”
下颚骤然一痛,男人狠戾道,“看着本王!”
笙筝满脸怒意,却是不能反抗,终是转眸,迎视那双布满阴邪冷佞的黑眸。
“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,不论是身心都要向着本王,而不是心里记挂着别人!”
他的声音冰冷,一字一句。
笙筝毫不畏惧迎视,冷声道,“妾身谨记!”
下颚更痛,男人阴戾蹙眉,“笙筝,你说日后本王若是杀了白梓墨,你还会在想着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