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下一瞬他有掩面,悲痛的声音自手缝中溢出,“诸葛辰祐死了,皇后也被打入冷宫,咱们颜府的势力也一落千丈,这一次太后就会更加的欺压本相了!”
诸葛辰祐,这个蠢货,竟然私自建造军营和兵器。
自己死了不说,害的他姐姐也被打入冷宫。
一国之母被削去后位,打入冷宫,与死有何区别?
丞相脸色阴郁,忽然抬眸看向颜攸淸,低喝道,“你想办法让诸葛榕斓纳你为妃,如今能与太后抗衡的只有诸葛榕斓了,只要你嫁给他,皇上也不会对付为父,太后也不敢随意打压为父,毕竟这中间有诸葛榕斓。”
想到此处,他气愤道,“诸葛辰祐差点也害了蓝灵酒,如今诸葛辰祐和皇后倒台,蓝大将军也不会再与本相为伍,他若不是投靠诸葛榕斓就是投靠太后。”
颜攸淸敛眸,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,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愤恨道,“女儿想要除掉慕容芫,有她在,二王爷不会理会我。”
丞相冷眉,神情似在思索。
的确,来淇城的路上,甚至在淇城这几日。
就连回临城的路上,他也看出了诸葛榕斓与慕容芫的不同。
两个男人交情好虽是如此,可他总是觉得不太对劲。
眸色一深,他闭上双眸,沉声道,“这件事等回到临城后我们商议。”
颜攸淸听话点头,“是,父亲。”
*
夜色浓郁,洛霞宫外,慕容襄戊负手而立,目光凝着宫殿。
漆黑的宫殿内,隐约间,女子一袭白衣,翩然而至。
“襄戊,你想我了吗?”
皇帝神情一笑,“一直都在想。”
那年,他第一次见到她时,是在梨花院里。
她一袭白衣,跳着他看不懂却很美的舞姿。
他走了进去,问她是哪里人。
她的笑容很美,很干净,对着他说了一句,“我是广寒宫里的小仙女。”
虽然他不知广寒宫是什么地方。
但在他眼里,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仙女。
当初芫儿出生后,洛儿便将他偷偷扮作男儿,一直不让他去抱。
他那般爱她,又如何不知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。
只是,她愿意如此做,他便一直装作不知。
这一演,便是十年。
可是,一切都在十年的那场大火消失了。
洛儿再也回不来了。
深寒露重,慕容襄戊不断的咳嗽,咳嗽声愈的加重。
孟河一惊,急忙上前扶住他,“皇上,老奴去宣太医。”
“不……”皇帝刚要开口,再次猛烈一刻,直接咳出了血。
孟河脸色骤变,大喊道,“快宣太医!”
*
寝殿内,太医跪成一排。
皇帝躺在龙榻上,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
双眸半睁半合,有些迷惘。
孟河心里止不住的担忧,低呵的问着太医,“如何了?”
太医跪在地上,回道,“皇上是感染了风寒,再加上积郁成疾,又很少入眠,微臣开些药方,只要按照药方调理就会慢慢恢复。”
孟河冷喝道,“那还不去办?!”
太医脸色愁容,“微臣的药只能治皇上的龙体,可这心病,还需要皇上慢慢走出来。”
心病……
孟河身躯微颤,看向躺在龙榻上,似是渐渐昏迷的皇上。
他岂会不知,这心病就是洛妃娘娘。
可洛妃娘娘已经死了十年了,如何能治得了皇帝的心病?
孟河几经犹豫,直接吩咐外面的禁卫,“你去飞鸽传书,请太子殿下回南戎,就说圣上龙体有恙。”
可,话刚落,一道虚弱的声音响彻寝殿内,“不必了,让她在北凉好好玩玩,玩够了再回来,这期间不准你们任何人去打扰她。”
孟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急的快哭了,“皇上,若是殿下回来,您天天看着殿下,心里多少也会好受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