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起裙摆,轻脚的跑向窗杵前,悄悄探出头看向外面。
纤白小手扒着窗杵边缘,看着院落外空无一人。
看来是真走了。
心底划过失落,更多却是退怯和紧张。
秦陌芫眼睫轻敛,提着裙摆转身,准备捡起薄被回自己禅房。
可——
目光所及,一双银丝软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
心头猛地一跳,她眨了眨双眸,缓缓抬头。
烛光摇曳中,男人一袭白衣翩诀,长身玉立在她对面。
丰神俊朗,眉目星辰,唇薄如刀削。
那双令人沉陷的凤眸裹着万千的情绪,紧紧锁在她身上。
“你——你”
她指着诸葛榕斓,又看了眼窗外,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男人凤眸深沉的凝着她,袖袍轻扬,她只觉一道绵柔的内力席卷着她的腰身。
骤然间,便落在熟悉的怀里。
男人大手轻扬,大开的窗杵骤然关上,隔绝了里外所有的声音。
秦陌芫呼吸一滞,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。
一颗心抑制不住跳动着,眨了眨水眸,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男人声音低沉磁性,裹着几许柔意,“本王若不走,你怎会出来?”
秦陌芫微怔,“你知道我在?”
男人低笑,笑意俊美,好看极了,“在踏进房间时便知道你的存在,只是在等你何时出来。”
显然,他等不及,便用计让她自己出来了。
其实在踏进房间时,他便闻到了一丝属于她身上的一丝殷香。
那是她每次恢复女装后,身后特有的气息。
他便知道,这一次,她穿了女装。
诸葛榕斓凤眸深凝着她,“为何穿女装?又为何出现在本王禅房?”
秦陌芫心头微滞,微低着头,低声道,“向你证明。”
箍着腰身的大手蓦然收紧,痛的她闷哼一声。
男人俊眉陡然腾起一抹讥诮,“你要如何证明?”
秦陌芫抬眸,紧张的看着他,这一次她是拼了。
这一生她想要嫁的只有阡冶,这一次回到南戎,她也必须想办法恢复女儿身。
不然他们之间的纠复会太多,多到她与他无力承受。
秦陌芫挣开他的禁锢,后退两步。
低着头,紧抿着红唇,纤白小手有些薄颤的攥着衣襟。
男人凤眸微眯,在看到她褪去外衣时,周身的气息骤然寒彻如斯。
最后一层落在地上,她紧张抬眸,脸色晕染着红意。
她轻启红唇,“榕斓,只有这种办法才能证明,我与白梓墨之间,绝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眼前一暗,男人倾身上前,捏着她的下颚,声音沉寒,“你做到这一步只是为了向本王证明而已?”
下颚骨像是要被捏碎,她痛的蹙眉,轻轻摇头。
男人薄唇附在她耳畔,带着冰寒的气息,“秦陌芫,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沁凉的衣袍拂过她的手臂,让她心神颤抖。
秦陌芫水眸轻眨,“我知道,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耳畔拂过男人的笑意,笑意深邃,不知其味。
凤眸轻抬,直直撞进她的眸底。
男人一字一句道,“你不后悔?”
秦陌芫毫不犹豫的摇头,“不后悔。”
笑话,箭已在弦,容不得她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