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贵妃闭上双眸,狠狠压下眸底的恨意,任由泪水滑落眼敛。
慕容燕肖将锦被稍稍往上拉了些,“小姨,现在先不要想这些事,你还有儿臣,不是一个人。”
是啊,她还有慕容燕肖这个侄子。
只要有他在,她便有赢的机会。
只要慕容燕肖能坐上皇位,她便是南戎的太后!
其实这次所谓的积郁成疾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罢了。
一是为了听听慕容燕肖的意思,是否因为此事对她心怀芥蒂。
二是博得皇上同情,以此讨来一些怜爱,在后宫的地位能更加稳固一些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孟河的声音自外面传来,尖细特有的声线让屋内两人皆是神色微变。
寝殿门打开,明黄色身影映入两人瞳眸之中。
慕容燕肖一撩前袍跪在地上,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皇帝只是淡淡睨了眼他,不咸不淡道,“这里没有外人,起来吧。”
他走到榻边,一撩前袍坐下,阻止了刘贵妃要下榻行礼,声音染了几许温柔,“感觉如何?”
刘贵妃脸色苍白无血,气息微弱,说话有些提不起气来,“回……皇上,臣妾……”
皇帝脸色微沉,沉怒道,“太医在哪里?”
一直守在门外的太医闻声,微弯着腰跑进来,跪在地上,脸上流露着惶恐,“微臣参见皇上。”
皇帝冷眉看着他,冰冷的语气透着沉厉,“刘贵妃的病怎么回事?你身为太医院官,竟连心郁成疾的病都看不好,朕养你们太医院还有何用!”
太医惶恐的磕头,“回皇上,微臣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外面陡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,“启禀皇后,奴才有办法医治贵妃娘娘的病。”
寝殿的人脸色皆是微凝。
孟河微惊,这声音,不正是他的徒儿小德子吗?
这家伙能有什么办法?
他走出去,脸色有些怒意,训斥道,“大胆奴才,也不看这是什么地,贵妃娘娘的病岂是你一个奴才能治的?这里岂是你胡闹的地方?再敢胡言,将你的嘴打烂,还不退下去!”
小德子看着立在门内的孟河,坚定道,“奴才真的有办法医治贵妃娘娘的病。”
孟河眉心紧紧拧着,恨不得将这厮一脚踹出安禧宫。
真是什么浑水都敢趟!
寝殿内传来皇帝威严低沉的声音,“孟河,让他进来,朕倒要看看,他有什么办法。”
孟河瞪了眼小德子,这才道,“进来吧。”
小德子笑的无害,在经过孟河身侧时,低声安慰了句,“师父放心,徒儿不会莽撞行事的。”
走进内殿,跪在地上,双手伏地,“奴才参见皇上,贵妃娘娘,二王爷。”
皇帝冷眉,“你有什么法子?若是上部台面的法子,朕治了你的罪!”
小德子始终低着头,恭敬道,“回皇上,奴才之前出去采办东西,亲眼见到一个孩童将一个已经死了有小一会的人救活了,医术堪称奇才。”
慕容燕肖微微拧眉,似在思索这个这么一号人物。
刘贵妃已是面色微凝,紧抿着苍白的唇听着。
皇帝倒是来了几分兴,“你可知道那孩童是谁?”
小德子道,“回皇上,奴才不知,但奴才见那孩童与白宰相很是熟络,想来白宰相一定知道。”
白梓墨……
慕容燕肖薄唇轻抿,眸底意味难明。
寝殿内,忽然想起断续的咳嗽声,那一声声,像是下一气便提不上来了。
皇上吩咐道,“孟河,去宣白宰相进宫,带着那个孩童。”
孟河一愣,瞬间回神,躬身后退,快离开。
*
夜色微凝,营长内烛火摇曳,一抹身影一会左蹦跶,又蹦跶。
远处的两人盯着那里,皆是眉心微凝,不知里面的人在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