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想安稳的活着?
她一直想要安稳的活着,可现实的残酷终是将她变成了一个杀人无情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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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殿外,一名老嬷嬷跪在地上,不停的磕头,“孟总管,求您告诉皇上,贵妃娘娘身子快不行了,太医都束手无策,请皇上过去看一眼吧。”
孟河思忖蹙眉,看了眼紧闭的龙殿门,迟迟没有动静。
老嬷嬷哭得声泪俱下,“孟总管,贵妃娘娘才小产没多久,本就身子不好,贵妃娘娘也是二王爷的小姨,若是贵妃娘娘出个什么事,二王爷可就再也没了一个贴心似娘的人了。”
孟河自是知道其中利害,只是皇帝近几日心情不佳,连续几夜未眠,方才刚睡下。
他若是进去打扰到皇上,皇帝一个大怒,可是掉脑袋的大事。
就在他思忖间,龙殿们骤然从里打开,一身明黄出现他们视线里。
孟河快跪在地上,“奴才该死,惊扰了皇上……”
皇帝蹙眉,视线扫了眼跪在地上颤着身子的老嬷嬷,“刘贵妃怎么了?”
老嬷嬷声泪俱下,“贵妃娘娘心郁成疾,身子每况愈下,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。”
皇帝拧眉,目光看向安禧宫的方向,“二王爷可在?”
老嬷嬷恭敬道,“二王爷今日一直在安禧宫陪着贵妃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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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禧宫内,男人坐在床榻旁,面色微凝,看不出喜怒。
榻上,刘贵妃面色苍白,一双水眸看着慕容燕肖。
她伸出手,声音虚弱至极,透着丝丝无助,“肖儿……”
慕容燕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,眉目含笑,“小姨,儿臣没事。”
刘贵妃苦涩一笑,“你可怪过小姨?”
这句话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脸色愈的苍白。
慕容燕肖眉目淡淡,轻轻摇头,“儿臣理解小姨的心思,不过是想感受下当母亲的喜悦,若是这个孩子还在,儿臣也会待他如亲兄弟。”
刘贵妃瞳眸一涩,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,“肖儿,太医说小姨……”
女人黛眉紧紧拧在一起,“说小姨这一生再也无望有孩子了。”
慕容燕肖轻轻拍了下刘贵妃的手背,“小姨还有儿臣。”
男人沉吟了半晌,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,“小姨,太医说您小产是先兆性的,您可有查过?”
刘贵妃脸色微凝,怔了半晌,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冷厉,“肖儿,你可是查到什么了?”
这件事她也怀疑过,但是查了许久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,也就慢慢信了太医的说辞。
慕容燕肖敛眸,“儿臣派人暗中查探了一丝蛛丝马迹,但却不敢妄断。”
刘贵妃身子一僵,艰难的坐起身,双手抓着男人的手,“肖儿,快告诉小姨,是谁干的!”
烛光摇曳,将女人苍白容颜下的阴狠映的有些诡异。
慕容燕肖脸色有些为难,却透着冷色。
沉吟了半晌,他将刘贵妃的手心翻转过来,指尖在上面写了一个字。
刘贵妃脸色瞬间惨白,身躯彻底僵住,眸底最后一丝亮光点点消逝。
她也曾怀疑过,但却没有深想。
总觉得那个男人不会这么做,他没那个必要。
原来,倒真是她天真了。
呵!
十年前洛妃没死,他差点因为那个女人遣散整个后宫。
直到洛妃死了,她的孩子也消失了,皇帝这才不再说遣散后宫之事。
但也从那时起,皇帝再未翻过任何妃子的牌子,即便是皇后的凤鸣宫也很少去。
如今洛妃的孩子回来了,皇帝为了慕容芫,杀了自己的儿子,当朝的太子,只为了让慕容芫坐上太子之位。
她设计怀上皇帝龙嗣,在皇帝心里,凡是威胁到慕容芫的,都要斩草除根。
所以,他便下手杀了他们的孩子吗?
这一切,都只是为了慕容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