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残叶枯飞,被下人用扫帚打扫干净。
树影下,男人一袭红衣似火,手执长剑,锋利的长剑划过树枝,出几不可闻的清脆声。
长剑反转,骤然刺向身后,森然冰冷得剑刃在一张清丽得容颜前顿住。
笙帡脸色微沉,低斥道,“大哥告诫过你,练剑时切不可近身!”
笙筝勾唇一笑,露出一对小虎牙,“我知道大哥一定不会失手伤了我的。”
男人蹙眉,剑眉下的黑眸却是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。
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一同坐在树下的软椅上,“大哥看你这几日心情不太好?”
笙筝神情微顿,脸色几不可微的略过一丝苍白,嗔怪道,“哪有,我看大哥才是心情不好。”
她手肘撑在石桌上,双手捧着小脸,担忧的问了一句,“大哥,皇上怪罪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,你可是咱们南戎的大将军,保护黎民百姓都是大哥的功劳,皇上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笙帡抬手爱怜的拍了拍笙筝的额头,“就你聪明。”
男人眉心微拢,放下手,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妹妹,问道,“你实话告诉大哥,你对白梓墨那臭小子动了真感情?”
自己的妹妹状况他比谁都观察的仔细。
从小她便喜欢跟在白梓墨那厮身后,天天喊着梓墨哥哥,当时年少无知。
十年前白梓墨离开宰相府,笙筝就像是失了魂,每日过的浑浑噩噩。
他告诉她,白梓墨是拜师学艺去了,还会回来。
谁知,这一等便是十年。
而她的傻妹妹也念了白梓墨十年,直到白梓墨回到南戎,他的妹妹更是三天两头的往宰相府跑。
即便几次被拒,即便对方对她冷脸相待,她依旧乐此不疲。
也不知这几日生了何事,天天闷在府里,脸上的笑容也少了许多。
笙帡轻叹,掌心在她手背上拍了拍,“告诉大哥。”
笙筝低着头,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悲痛,抬头,强颜欢笑道,“大哥,我可是大将军的妹妹,我能有什么事?”
男人脸色一冷,低斥道,“何必在大哥面前强壮坚强!”
仅仅一句话,笙筝不争气的落下眼泪,低低哭了起来。
她瑟缩着瘦小的双肩,哽咽道,“梓墨哥哥不喜欢,他还讨厌我,大哥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即便那晚那个男人对她动了杀心,可她依旧爱他如斯,不曾改变。
她多想冲到宰相府见见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,每每走到离宰相府几步之远便迈不开步伐。
她很怕,怕白梓墨更加憎恨,厌恶她。
趴在桌上,低低哭着,像是要将这几日的委屈一并哭出来。
大哥如今被皇帝惩罚,自己本不想再烦恼他,但大哥只是关心的一句话,她却难受的溃不成军。
笙帡脸色阴寒,搭在膝盖的大手紧攥成拳。
他放在心尖疼着的妹妹被白梓墨这般对待!
放下长剑,他将笙筝拥在怀里,拍了拍她的后背,安抚道,“那是白梓墨有眼无珠,别忘了你可是南戎大将军的妹妹,何愁找不到俊俏的相公,改日大哥给你介绍几个。”
笙筝破涕为笑,抬起头,瞪着笙筝,“大哥就会开玩笑。”
见她笑了,男人阴沉的脸色有所好转。
院落外,一抹身影走了进来,弯身在笙筝耳边说了几句。
男人神色微凝,薄唇挑起一丝冷佞的弧度。
他拍了拍笙帡的手,轻声道,“大哥有要事处理,府里待的闷了,便让丫鬟陪你去外面转转。”
笙筝听话点头,看着大哥起身离开,和侍卫一同离开院落。
她颓然低头,脸色凄楚。
这次大哥被皇帝惩罚,还是因为五王爷慕容芫。
听说她已经成了太子殿下!
放在石桌上的双手紧攥成拳,她始终低着头,黛眉下压抑着水眸,冰冷无霜。
梓墨哥哥和慕容芫是一伙人,大哥与他们是敌对。
如今大哥因为他们被罚,若是日后慕容芫再利用梓墨哥哥对付大哥,大哥出了事,那整个将军府便会跟着遭殃。
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害了大哥!
*
大堂外,红色身影拾步而来,行走间,墨轻扬。
步入大堂,看着中间站着的男人,背对着他,望着大堂前方悬挂的匾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