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妃——
二十年前若非是这个女人,她的母妃怎会沦落至此,他又怎会沦落十年的质子生涯,受尽欺辱冷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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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殿内,琉璃灯盏通明,里面的气息比起以往好了许多。
慕容襄戊批阅着奏折,往日里紧紧拢起的眉心此刻舒心舒展。
孟河在一旁看着,心里也是欣慰了许多。
大殿外,蓦然传来一道厉色却又刻意温柔的声音,“皇上在吗?”
孟河眉心一跳,是皇后娘娘!
他看了眼批阅奏折的皇上,见那原本舒展的眉心瞬间拢起,心也沉重了几分。
孟河上前,恭敬道,“皇上,要奴才去回了皇后娘娘吗?”
慕容襄戊放下,伸手捏了捏眉心,敛去眸底的倦意。
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苍老低沉,“让她进来。”
孟河恭敬应声,转身出去。
宫殿们打开,女人一袭锦衣华袍,束着精致的髻和妆容。
黛眉紧促,水眸不悦,红唇紧抿,身上的气息都带着浓浓的不悦。
她走向宫殿中,双手隆起放在腹前,抬头,很是不悦的凝着上方矜贵无比的男人。
慕容襄戊看着她,敛起眉心的倦意,嗓音透着一抹暖意问道,“这么晚了皇后怎么还未休息?”
皇后凛眸,下一瞬,她眸色微红,眉心处都是担忧,“皇上,听说洛妃的孩子回来了?”
皇上点头,提到洛妃,漆黑的眉眼里都多了几分真挚的笑意。
皇后脸色有些阴婺,顷刻间便散去。
她轻步走向台阶,明亮的地面映着女人眼敛下的阴冷。
走到皇帝身边,芊芊玉指放在他的额角,轻缓地为他缓解疲乏。
“皇上,臣妾听说您免了百姓们今年的粮草税,可万一生个战乱,边关战士没有粮草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她轻笑,语气里都是忧心,“若是真到了那一日,咱们南戎边城失守,到时百姓和将士们可会对老五有怨言,甚至会弹劾老五。”
慕容襄戊淡笑,丝毫不惧,“朕的江山岂是那般轻易被攻占地?该愁地是北凉边关才是,去年北凉边关干旱,粮草短缺,今年还未到收成之时,若是打起仗来,咱们的粮草足够撑过他们北凉。”
皇后眉心微拧,“可若是大齐攻打呢?大齐这两年日益壮大,不能小觑。”
慕容襄戊抬手,安抚地拍了拍皇后的手背,“朕与大齐皇帝去年曾经谈过一个协议,三年之内是不会生战乱的。”
皇后脸色微变,红唇轻抿,黛眉下的水眸阴狠而过。
她怎么不清楚皇上的做法,大赦天下的粮草税,提早为慕容芫做好拉拢民心的准备。
就连老四诸葛燕璃,她觉得这个老四不简单,想要放在后宫亲自监视,别让他起什么风浪。
这倒好,又被慕容芫那个贱蹄子一句话给带出了皇宫,在外面立了一座府邸。
当初她派去了十几波人都没能杀了慕容芫,皆是被一股神秘的势力全部歼灭。
如今让她顺利恢复记忆,成功回到皇宫与皇上相认,得了盛宠,想要再对付她可就难了。
慕容襄戊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里多了几丝疏离,“好了,时辰不早了,皇后快回去歇着,朕还有一些事物要处理。”
皇后神色微拧,收回手,淡淡一笑,“皇上注意保重龙体。”
她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龙殿内,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。
慕容襄戊扔掉手里的奏折,沉声低吼,“孟河,进来!”
孟河跑进来恭敬抬头,“皇上有何吩咐?”
皇帝冷眉,“派些暗卫守在五王爷府外,密切保护五王爷的安危,若有差池,提头来见!”
孟河微怔,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明白皇上的做法,五王爷回朝,受尽皇帝的宠爱。
太子是皇后的人,宫里宫外都在传太子之位不保,皇帝很可能要重立五王爷为太子。
这种事情皇后岂会冷眼看着生?
若是太子被废,她的势力便会削去一小半,依照皇后的性子,定会暗中对五王爷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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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月中旬是五王爷慕容芫的生辰,过了生辰之后,皇上便让五王爷开始参与早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