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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这位公子贵姓?”
孟河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郎,若说方才是狐疑的,那现在便是肯定。
这模样,这一眉一眼,和逝去的洛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看来,那场大火一直没有找到孩童的尸体,小殿下真的活着。
当时所有人以为小殿下的骨头都被烧化了,原来,她没有死。
秦陌芫淡淡一笑,笑容清冷疏离,“公公带我去见了皇上,自然知道我的贵姓。”
她微躬着身子,眉眼低垂,笑意淡然。
太像了!
孟河微微一愣,当年,洛妃刚进宫时,与她现在的一言一行,一模一样。
他收了心绪,转身手臂往前一伸,语气莫名多了几分恭敬,“这位小公子,随咱家来。”
秦陌芫颔,单手负后,脚步翩诀的随着孟河走进皇宫,姿态翩翩,俨然一副矜贵公子哥的气态。
她始终低垂着眼脸,看着冰冷的地面,心绪万千。
恍惚间,对面一道冰冷的视线骤然袭来,带着众多参杂莫名的情绪。
刚一抬头,孟河率先颔,恭敬的队对面人幸行了一礼,“奴才参见二王爷。”
二王爷?
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身上,气宇轩昂,俊美无匹,和一张脸有些熟悉,眉宇间却多了沉稳温润的气息。
她想起来了,这二王爷和慕容燕璃有些相似。
这一刻,她竟然从男人瞳眸里看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震惊和诧异。
他在震惊什么?
又在诧异什么?
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。
微微敛眸,她随着孟河一起行礼,姿态不卑不亢,“参见二王爷。”
慕容燕肖俊眉紧拢,目光始终凝着微低着头的少年,话却是问向孟河,“孟总管,可是父皇让你带这个少年进去的?”
秦陌芫微抿着唇,听着两人的谈话。
孟河恭敬垂眸,回道,“回二王爷,正是。”
慕容燕肖眸色骤然凛然,只是一瞬,凌厉的神色淡去,再次恢复以往的温润清朗。
“孟总管忙吧。”
男人颔,欣长的身影越过他们离开。
直到对方走远了,孟河这才领着她继续往皇宫深处而去。
晌午的日头渐渐散去,冰冷的天再一次袭来。
龙殿周围戒备森严,禁卫军严防把手,层层白色台阶之上,威严森冷。
秦陌芫跟随着孟河一层一层的踏上台阶,每走一步,心里的沉郁便多一分。
她试问自己,怕吗?悔吗?
能回头吗?
可是,还如何回得了头?
宫殿外,森然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,孟河挥着拂尘,笑道,“小公子在这等着,咱家进去禀报一声。”
秦陌芫双手拱起在身前,身子微躬,姿态不卑不亢,“有劳孟总管了。”
孟河眉眼扫了眼少年的举止言行,倒是个矜贵的公子哥,也不知这些年在哪里。
龙殿门打开,孟河走了进去,皇帝在看到他那一刻,放在龙椅上的大手蓦然一紧,“他人呢?”
孟河一笑,恭敬道,“正在殿外等候。”
皇帝眉心有些跳跃,压抑着薄颤的声音,“快宣她进来。”
孟河颔,奸细的声音洪亮,“宣小公子觐见。”
外面的禁卫为秦陌芫打开宫殿大门,两扇宫殿门缓缓打开,一抹欣长的身形渐渐露了出来。
宫殿大门中间,少年低垂着眉眼,湖蓝色袍子被冷风吹拂,墨飞扬。
她拾步走进大殿内,头顶前方,能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迫切,等待,悸动,心疼,还有太多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