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不敢深想的念头浮现脑海,攥着玉佩的手都有些薄颤。
孟河恭敬道,“是,皇上。”
皇帝心起起伏伏,将玉佩紧攥在手里,压抑着激动的心,沉声道,“将那少年郎宣进来。”
孟河笑了笑,“是,皇上。”
他起身走出去,没走多久,却又拐回来,在龙殿外道,“皇上,二王爷求见。”
龙殿内,传来皇上略有些焦急,却又如往常冰冷无情的声音传出,“今日朕谁也不见。”
龙殿外,孟河恭敬一笑,“二王爷,要不您明个再来?”
慕容燕肖微微凛眸,再抬眸,笑容温润朗朗,“大总管,父皇可是有什么忧心的事?”
孟河低垂着眼帘,毕恭毕敬,“二王爷真是折煞奴才了,皇上的心思岂是奴才们可以随意揣测的。”
慕容燕肖抿唇,微微颔,拂袖离开。
身形修长,气宇轩昂,墨轻垂,周身的气息永远是沉稳温润般。
孟河收回视线,朝着宫外极步而去。
其实他也想知道,那个少年郎,究竟和洛妃娘娘是什么关系。
*
皇宫外,一袭蓝衣少年靠在墙壁上,头微微扬着,眉目轻阖,感受着春日的暖阳打在脸上。
如今将近四个月过去了,她筹谋了许多,准备了许多。
为的就是回到皇宫,做回慕容芫,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。
前段时间,整个祁安城的春节当真是热闹的紧,只有她孤身一人,看着别人阖家欢乐。
她的秦家寨,她所在意的人,全都没了。
她再一次变成了和前世一样的下场,孤身一人。
韩九忱站在一侧,手里轻挥着扇子,在她肩头敲了敲,“今日一旦踏入皇宫,可再没有回头之路了,你想好了?”
秦陌芫嘲讽挑唇,微微转身,眉眼轻挑,“在你算计我的那日,在你设计所有一切,只为了让我恢复记忆时,可想过给我留一条回头路?”
韩九忱轻咳一声,眸光微闪,“你这人说话还真是,不留情面。”
秦陌芫冷嗤,双臂环绕在身前,“你究竟是什么人,什么身份?如今还不能告诉我?”
韩九忱看向别处,合起扇子在掌心敲打着,眉眼却是深凝望着远处。
半晌,他轻笑一声,转身笑看着他,“不论我是谁,我都不会害你。”
他撑起扇子,扫了眼皇宫内,“时机到了,你自然知道我是谁,他们来了,我先走了。”
收起扇子,韩九忱转身离开,抬手在空中摆了摆,“接下来的事,你自己小心。”
她低头轻笑,笑意凉薄清冷。
双手将微微褶皱的衣袍抚平,举手投足间,优雅矜贵,清风淡雅。
宫门外,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而来,车轱辘碾压在青石砖上,出丝丝沉闷的声音。
马车内,一只纤白藕臂轻挑起车帘,水眸扫了眼皇城外。
目光所及,蓦然看到皇城之下一抹湖蓝色身影,长身玉立,面容俊逸清秀。
微低着头,白皙指尖轻轻抚平着袖袍的褶皱,俊眉微拢,似乎很不悦这一丝瑕疵。
似是她的目光过于专注,少年骤然抬头,看向她这边。
两道实现在空中相撞,她心神一颤,在那双清冷漠然,却又藏匿着万千情绪的瞳眸里失了神。
少年只是淡淡一撇便移开了视线,仅仅只是一个路人的冷漠而视罢了。
马车走到宫门口,不是皇家马车不可进去。
车帘挑开,她在丫鬟的搀扶下,缓缓走下马车。
宫内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,孟河看了眼女子,微微颔,“景二小姐。”
景泠月淡淡一笑,娴雅温柔,双手交合放在身前,紫榴裙将她衬得愈美艳动人。
藕臂上挽着紫色轻纱,飘逸的垂在身侧,细腰身段,黛眉水眸。
她看着孟河走到少年身边,弓着身子不是在说什么。
只见少年身形修长直,清冷俊秀的容颜只是微微颔,举手投足间,矜贵优雅。
“小姐,您看什么呢?再晚点皇后娘娘该等急了。”
一旁的丫鬟催促着,狐疑的看了眼那边。
景泠月脸色一红,收回视线,清雅道,“我们走。”